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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殊松了口气，心想卓然要是有反应才要出事了。

“我其实也难受。”

卓然声音哽咽了，连忙又吸了口烟掩饰狼狈，眼泪却不听话地掉了出来，砸在他的裤子上晕开一滴深色的水痕。

“仔细想想他对我挺好的，就是嘴上喜欢占点小便宜……我明知道他没有以后了，可是还是一直跟他吵架，最后忙了一大通却一点都没有帮上什么忙。”

卓然越说越难过，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我其实对他一点都不好，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吗？他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很难过？”

卓然突然抬起头来看他，毫不掩饰一脸的眼泪。

李恒殊看到他这样还哪里有其他的心思了，立刻也半蹲下来，无措地看着卓然，伸手想帮他擦掉眼泪。

可是卓然却偏头躲开了，委屈地看着他，哽咽道：“我现在有点后悔了，要是能重来一次就好了，这一次我肯定会对他好一点。”

李恒殊用手掌托住卓然的后脑，容不得他再躲闪，直接把他捞进了怀里，低头轻轻在他的眼角舔了一下，立刻尝到了满嘴的咸涩。

“不需要重来一次了，从现在开始对我好一点就可以了。”

李恒殊不给卓然反抗的机会，又趁机亲了亲他的嘴角。

卓然根本来不及反应，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他。

“我还没有走呢，你在这里，我舍不得。”

李恒殊爱惨了他这幅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不管是穆亭溪还是卓然，从来都没有这么乖过。

“你，你是……”

“是我，我在这。”

李恒殊温柔地擦去他脸上的眼泪，笑着说道：“宝贝儿，我以为你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我来，没想到居然把你弄哭了。”

“李，李恒……李恒殊？”

卓然完全傻了。

“你难道没有看到罗盘里面的东西？那上面记载的夺舍之术，你一点都没有想到吗？”

李恒殊又亲亲他的脸蛋。

卓然认真回忆了一下，那张破旧的纸张上面晦涩难懂的图画和字符，他半点都没有看明白。

“你既然没看到，为什么会去铭太山找我？”

李恒殊奇怪地问。

卓然已经混成了一团的大脑勉强动了动，抽噎了两下把眼泪收了回去。

“我现在是活人了，不再是那个需要附在别人身体上的鬼魂了，你刚才不是说想对我好一点？现在就……唔！”

话还没说完，李恒殊突然闷哼了一声，吃痛地捂住了胸口。

卓然跟卓妈妈学了很多绝活，掐胸这招还从来都没有实践过，番外二李恒殊本来以为卓然就是一时气急说说罢了，毕竟他的性格李恒殊很了解，活了两辈子都是这么别扭，过几天哄一哄也就好了。

所以他也没急着往卓然面前贴，毕竟自己换了个身体需要给卓然一段时间适应，另一方面最近出了这么多事，吴集的家人那里也要他来安抚。

吴集与他不一样，被献祭过的灵魂永世不得超生，投胎转世也忘不了前世的种种，日日忍受锥心之痛，寿命注定不会长久。

现在李恒殊利用夺舍之法将吴集的身体占用，也算是给了他一个解脱。

认真算起来，吴集跟李泊宣家里还算有点亲戚关系，最近李泊宣和陆修远接二连三地出事，吴集的父母肯定不放心把儿子扔在刘科研这不管不顾，父母二人商量了一通，看吴集跟着刘科研的这两年身体调理得越发好了，动了心思让儿子继续回学校上学。

李恒殊肯定不喜欢这样的安排，别说他对现代社会一点都不了解，就算是生前他也没有上过这样的集体学校，对于那样中规中矩的生活肯定不适应。

更何况说他没出息也罢，李恒殊活了两辈子没有别的执念，唯一想做的就是跟卓然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最好天天腻在一起分不开才好，他哪里舍得扔下卓然一个人去上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