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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意突然把大头凑到雍博文耳朵边上,以极低的声音说:“你可别忘了,这些鬼有多痛恨费家的人,现在费墨死了,费鼎新身上的吸气鬼又被你收掉,整个阵法已经没了控阵人,也就没有人能压制这些阵中的鬼魂,这两天他们要是万一起了什么心思想要报复费家人的话,那费家这十几口可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对了,还有那些活尸也要一并解决掉,省得出什么乱子。”
雍博文听得连连点头,对于刘意能够想得如此周到大感佩服,便对那老鬼说:“既然刘大师说没问题,那也就没问题了,你去把这里的鬼都集中到听风楼那里吧。”
老鬼兴高采烈地应了一声,攸的一下子飘得没了影子。
刘意松了口气,从雍博文背后钻出来,“要收这些鬼,得先把听风楼那里的镇鬼印法破掉才行,要不然你不可能把他们带出这个风水阵。”
雍博文虚心听着,连连点头。
当下三人又折回到听风楼,依着刘意指点,把那血红的牌匾摘下来,便可见那匾后居然还有一块青铜的手掌样牌子,手指捏了个古怪的印法,上面刻着曲曲弯弯的符号,瞧起来只怕也有些年头了。
这便是那镇鬼印法牌了。
雍博文将这法牌取下来仔细观察,不禁大感奇怪,天师派也有手印法诀,但这种印法他却是从来没有见过,从样式来看,肯定不是道家的手印。
“这是藏文。”
刘意见多识广,解释道,“这应该是藏密的镇鬼法印,听说修为高深的胜祖可以全凭印法来役鬼驱神,也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
这法牌一取下来,整个听风楼似乎都微微晃动了一下,阴风大作,地面浮起一层淡淡白雾,透着彻骨的寒气。
在阴风之中便可见大大小小的鬼魂挤挤挨挨地飘过来,眨眼工夫,便将这听风楼前的那一块空地全都占满,一双双绿莹莹的鬼眼全都一眨不眨地望着楼前三人,眼神里充满了一种难以形容异样的情绪,就好像是小偷看到宝石嫖客见到女人黄鼠狼瞅着小母鸡一般无二。
老鬼自后方飘过来,到了雍博文面前,恭恭敬敬地说:“天师,这里的四百二十一个鬼魂都已经到齐了。”
雍博文点了点头,从腰间摘下那个葫芦,正要打开塞子,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赶忙问:“你们这些普通鬼跟那个有蛊的吸气鬼呆在一起,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老鬼倒是没想到眼前这位年青的天师居然还能替他们考虑到这点,不免有点感动,“那种孕了蛊的鬼已经成了厉鬼,要是关在一起的话,我们这些普通鬼肯定会受它欺负的。”
雍博文听老鬼这么说,便把葫芦放回腰间,正想转头向费鼎新借样东西装鬼,不想费鼎新却转身走进楼里,不一会儿工夫,便拿了个玉瓶走出来递给雍博文,“雍天师,这个瓶子行不行?”
“倒是可以。”
雍博文认出这是摆在书架上的古董玉器,迟疑了一下,没敢接,“这太贵重了吧,随便找个普通的瓶子就可以了。”
“这有什么贵重的,你随便用吧,就当是一件小礼物送给你好了。”
费鼎新倒是没把这么个玉瓶放在眼里,顺口送人,把旁边的刘意羡慕地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心里直后悔自己刚才怎么没找借口要点东西呢。
看人家说得这么大方,再推辞那就有点小家子气了,雍博文也向来是个大而化之的人,便不再说什么,接过玉瓶,又从楼内那洒了一地的家伙中找回朱砂符笔,做法念咒一翻改造玉瓶,这才捧着走出楼,大声说:“诸位,现在就开始吧。”
楼外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烦的群鬼一听可以开始了,立刻蜂拥而上,争先恐后地往那玉瓶里钻。
百鬼齐动,那场面可不是一般的壮观,便见阴风呼啸,寒雾鼓动,群鬼飘飞而起汇在一处向那玉瓶中挤去,仿佛一条黑龙平地腾空,扭动身躯钻进玉瓶,强大的力量冲得雍博文立足不稳,连连后退,一个不小心绊在门槛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那玉瓶立在他胸口上,群鬼不停钻进去,产生地力量压得这位收鬼天师直翻白眼。
自有天师捉鬼这种事情以来,像眼前这样被收的鬼不但不跑反而争先恐后地抢上来被收,是从来没有过的,想来以后也是难得一见,称得上是空前绝后的壮举了。
足足十几分钟,这四百多个大小鬼魂才算全都钻进玉瓶里,这次足以名垂千古的史上数量最强收鬼行动便告完满结束。
至于那些活尸仆从却是很好解决,只要让他们走进听风楼,不一会儿的工夫便烂得连个渣也不剩了。
这是因为孤阴独阳都不符合天地平衡之道,所以到了晚间当整个阵法都转为极阴时,做为阵眼的听风楼便是极阳之地,以达到阴阳互济的目的。
这极阳之气对于阴体的活尸来说就等于是正午阳光之于雪人,片刻工夫便可将它们全都腐化。
当初在地下停车场袭击的雍博文的那个活尸之所以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动,一是因为刚刚由活人转化而成身上还有些许阳气存在,二是因为那地下停车场的阴气浓重,适宜活尸行动。
而那个去袭击艾莉芸的活尸,因为受到雍博文所设阵法的阻挡,不能进到诊所里,只能躲在外面等待机会,结果还没等到艾莉芸出来,就已经因为阳气侵蚀而烂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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