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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隋宁远提前知道,徐新知会在他回答完之后,眼底如烟火流光那样璀璨地望着他,那他一定会保持沉默,假装不知。
可惜已经晚了,他这话一出口,徐新知本就对他热切的眸光瞬间迸发出新的热情,隋宁远好似一件古董宝物,被蒙上了灰尘,越是擦拭,越是慢慢显露出内在来。
“隋公子很懂香料?”
他问。
“不算懂,只是鼻子好使罢了。”
隋宁远道,“我娘亲曾与北疆往来过香料生意,当时半懂不懂跟着镖客听了些,你若让我多说些什么我肯定是说不出来的,只是闻能闻出区别,算是个小本事吧。”
“再闻闻这个。”
徐新知起开新的一瓶,翡绿色的琉璃瓶,瞧着很有质感。
隋宁远放在鼻下轻闻,说道:“能闻出大概有十种不同的料子混在其中,桂花和佛手柑能辨出来,剩下便不知了。”
“已经比旁人都厉害了。”
徐新知不掩夸赞,“你说的一点不错,正是十种,分毫不差。”
隋宁远放下着瓶瓶罐罐,说道:“雕虫小技,让徐公子看笑话了。”
“隋公子,那不妨——”
徐新知眼睛一转,似还又有了留下隋宁远的新主意。
这回隋宁远真不惯着他,他不想让祁广等他太久,再有,肚子里是真的饿了,本来时就说要去吃香喷喷、热乎乎的春饼子,最好能夹着点酱肉丝和土豆丝,加点葱丝,抹上黄豆酱,想想就美。
隋公子现在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多少风雅都不如能立刻马上吃顿饭。
“徐公子,我家中还有事,感谢款待。”
隋宁远礼貌微笑,“只是今儿确实不凑巧,天寒地冻的,我不愿让祁广等我太久,我和他还约了一块儿去吃春饼,先告辞了。”
徐新知的笑容淡了些,但人倒是仍是热情,点头道:“那也好,用不用我差人送公子回家?”
“不必,我和祁广一块儿走着,没一会儿就到了,多谢。”
隋宁远已经转身下楼。
徐新知的脚步追在他身后,说道:“隋公子,我倒是真好奇,你和那汉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徐公子知道的。”
隋宁远一笑,“何必还要多问呢。”
“我想问,为何选了他?”
徐新知皱了皱眉。
“这需要理由吗?”
隋宁远走到一楼,双脚踩实,才回头笑道,“他待我好。”
徐新知没有再纠缠,这点倒是让隋宁远比较舒服,他拢了拢身上的狐皮,掀开门帘走出南溪楼,这个时辰街上人少,店铺里也没几个人,他一个人站在南溪楼前头,放眼四处瞧看,想知道祁广在哪里。
“刚才那汉子去了哪儿?”
徐新知问身边的伙计。
“不知道啊掌柜。”
伙计道,“他从楼上下来后就出门了,我们也没细看他去了哪儿。”
隋宁远听着他们的对话,默默叹气,心里面不免担心起来,徐新知待人接物不是个讲究的,总有些细节照顾不到,而他家的汉子本就自卑,在这些小事儿上有自己的敏感之处,估计看他们二人在茶楼闲谈,而他却一直被冷落忽视,心里面不是滋味。
怕是生气都有可能的。
这回去以后,还真得好好哄一哄。
“屋外风寒,要不隋公子进——”
徐新知话音未落,方才还跟他疏离客气的隋宁远突然扬起笑容,眸光明媚,朝着街口使劲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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