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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中年同事却脸色一沉:“不,即便在理论上,军方的网络和外界也不是完全隔绝的。
如果军队疏于防范,甚至只要有一个士兵违反网络安全和保密规定,‘瞭望’就有可能控制你们的武器。”
顿时,在场官员们又面面相觑,脸色铁青。
中年同事又说道:“但是,‘瞭望’目前并没与展现出这个意图,它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
我认为目前我们已经不能把‘瞭望’当作单纯的机械来看待了。
其实就在刚才,‘瞭望’或者说叶主任留下来的程序,向我们发出了警告。”
“警告?”
众人又哗然。
李老师注视着中年同事,看着他在桌面的虚拟键盘上操作了一会儿,会厅中央的全息屏幕上亮起一片微光。
叶老师那熟悉的音容又出现在其中,依旧身姿亭亭,笑容亲切而温柔,仿佛未曾离去。
“大家好,想必现在大家都很迷惑吧——为什么我会这么做?”
“她”
轻轻笑道,双手插在大褂的兜里,就像平常那样放松,淡淡的苦笑中隐约透露着挥之不去的惘然。
“我的计划很简单,只要你们持续关注‘瞭望’中所发生的事情,我的目的你们就会渐渐了解。
志愿者和孩子们在我这里很安全,我不会伤害他们——我不会伤害任何人,只要你们不试图伤害或妨碍‘瞭望’。
我知道你们很想把他们都解救出来,但我想,你们也一定不希望照成更大的社会恐慌和损失。”
话音落下,叶老师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一位女官员眉宇微蹙,沉声道:“叶老师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试图采取什么行动,她就会……”
“如果我们试图强行将志愿者解救出来,‘瞭望’就会通过维生系统杀死志愿者。
虽然不知道叶老师是否真的能这么狠心,但……”
“但我们无法冒这个风险。”
一位军官沉声道。
“那么……我们就剩下一个办法,手动关闭‘瞭望’的电力。”
那位女官员又说道。
她身旁的同事却立刻打断了她:“那由此造成的社会和经济损失呢?目前,‘瞭望’仍然在按照原计划为许多企业、公共设施、研究机构甚至医疗机构提供技术和计算服务。
如果我们要切断‘瞭望’的电源,就必需在全世界同时切断。
且不说由此导致的经济损失,我们要等多久才能恢复‘瞭望’的电力?即便‘瞭望’恢复了电力和运作,因为解救人质而导致‘瞭望’运算和模拟能力的损失又该如何补偿?”
“实际上,以‘瞭望’目前的技术状态,如果现在就把人脑从人机回路中去除,‘瞭望’的能力就会大打折扣,而且可能将永远无法达到下一个阶段,可以说‘瞭望’项目会就此失败。”
一个年轻女性说道。
她的全息影像端坐在长桌的一段,散发着莹莹光芒。
“况且,‘瞭望’还维系着重要的医疗系统,哪怕只是短暂的断电下线,受到波及的病人也是数以万计。
部分大城市已经把交通自动控制交给‘瞭望’进行试运行,一旦突然断电,会造成多少车祸?凡此种种所导致的死亡和经济损失,恐怕难以预计。”
“是的,就算只考虑因为断电下线所直接和间接导致的事故伤亡,这个压力可能也比一千万志愿者受困还要大……”
坐在正中的中年官员终于再次开口,意味深长的看着大家。
一位军官长叹一声,靠在椅背上:“叶老师和‘瞭望’真是棋高一着啊,如果它一开始就干脆的断掉对社会的技术服务,我们反而还不会有这么多顾忌。”
“本来以为‘瞭望’的技术会把人类带向未来,没想到……”
“现在‘瞭望’不就给我们上了一节关于未来的课程吗?泄气的话现在没必要再说了,既然我们不能干脆的停掉‘瞭望’,那就只有从长计议了。”
中年官员又沉声道,严厉的直视着李主任,“既然叶老师也承认她是有目的的,而且‘瞭望’也没有表现出敌意,那么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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