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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页）

愁为子呵日无光辉，

焉得羽翼呵将汝归?

一步一远呵足难移，

魂消影绝呵恩爱遗。

肝肠搅刺呵人莫我知。

沫若习惯地用手撑着额头，一动也不动，他不愿让人们看到自己因流泪而发红的眼睛，他只想独自在沉默中来回味这&ldo;肝肠搅刺&rdo;的痛楚。

第三幕开始了，文姬在道白：&ldo;我一听见小孩儿的声音，就好象他们的声音。

我一看见别人的小孩儿，就好象他们来到了我的眼前。

&rdo;沫若的泪珠儿一个劲地沿着腮帮往下滴。

他轻声对身旁的曹禺说：&ldo;《蔡文姬》我是用心血写出来的，因为蔡文姬就是我。

&rdo;1全剧终场之后，他快步跑上台去和扮演文姬的朱琳握手、拥抱，连声说：&ldo;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你跟我想象中的文姬的相貌与气质太相象，你让文姬活过来了。

&rdo;他们激动的泪水融汇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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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曹禺：《郭老给予我们的教育》，《人民戏剧》1978年第7期。

不仅《蔡文姬》的剧本就象投向史学界湖面的一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而且沫若在三月间写成的历史论文《替曹操翻案》，更在史学界引起了普遍的注意与深入的讨论。

《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文汇报》、《羊城晚报》等报刊纷纷发表赞同与反对的文章，一场热烈的争论由此而起。

沫若并不怯战，他在稍后几天所作的《关于目前历史研究中的几个问题》一文中，除了论述有关历史研究的方向问题，打破王朝体系问题，史料、史据和历史学的关系问题，还专门谈到历史人物的评价问题。

他主张：&ldo;我们评定一个历史人物，应该以他所处的历史时代为背景，以他对历史发展所起的作用为标准，来加以全面的分析。

根据这样的原则，我认为历史上有不少人物是应该肯定的。

但其中有些人还受到歪曲，应该替他们翻案。

殷纣王、秦始皇和最近正在讨论的曹操，都是。

&rdo;1六七月间，沫若离开北京往安阳、郑州、洛阳、三门峡、西安、太原等地参观，古代奴隶殉葬制度的残酷，武则天捐助脂粉钱修造的大奉先寺石窟的壮观，新时代人民修筑的三门峡水库气魄的雄伟，均一一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位年近古稀的史学家、诗人和剧作家，决定加紧利用今后有限的岁月，走遍天涯，实地察访祖国建设的新貌，以培养文学创作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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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关于目前历史研究中的几个问题》，见《沫若文集》第17卷。

这年盛暑季节，沫若又来到北戴河度假。

他最喜爱躺在沙滩上沐浴着阳光，湛蓝的大海和在空中翩跹的海燕会引起他无限的遐思。

有一次，天气不好，刮着五六级的大风，沫若在海边遇到了曹禺，可是一转眼就不见了他的踪影，极目远望，只见在小山一般的层层海浪中，有一个人在努力向前游动。

沫若急环了，拼命地挥手，大声呼喊着曹禺的名字，要他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