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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又长长了些,搭下来遮住了前额。
黑色柔软的刘海,或多或少调和了她面部英气逼人的线条,更是增添了几分女性的柔美。
总算不会被人误认为男人了......
才刚到六点,天却已经黑得犹如一盘泼墨。
风呼呼地嚎叫着,没过多久,一滴滴大颗大颗的水珠串着线地就从天上往下掉,随即而来的是淋了雨的人群攒动奔走的动静,汽车喇叭不耐烦的催促,所有的混乱和雨水搅在一起,砸得外面是一阵阵的哗啦捶打声。
茅衫依然一动不动,眼珠子转了转,瞥了瞥窗外,懒洋洋地单手撑着沙发坐起来,慢条斯理地去关卧室的窗户。
望了一眼隔壁长鱼的卧室,茅杉算了一下时间,想起今天长鱼的车限行。
看了看床头的电子钟,长鱼差不多快下班了,她赶紧拿了伞和车钥匙出门。
一来二去开过很多次以后,本来学习速度就挺快的她,这下开车马力也加快了一些,不再像以前那么胆战心惊,畏手畏脚了。
雨已经小了许多,街上不再有之前的焦躁。
到医院门口,茅杉把车停在路边,刚掏出手机准备给长鱼打电话,远远瞥见一男一女打着一把大伞从第二门诊大楼出来。
伞下的女人,正是长鱼,而那男的,就是那天在诊室门口见到的,林朗。
两个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林朗看起来很开心,他似乎生来就有用不完的笑容。
雨轻轻落在挡风玻璃上,滴滴的碎响敲击着茅杉的心,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人,她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不自觉地咬了咬牙,随手将手机放在车前副驾驶仪表板上,打开车门,撑开伞下车。
每每要站在长鱼身边的时候,茅杉的每一分磁场都会全数张开,抵御着任何一粒尘埃。
雨伞不大,心思全然没有在打伞这件事情上的她,背上被雨水淋湿了一小块地方。
而这一小片的湿润,让这个在雨中长身而立的沉稳女子,显得寂寥又坚定。
推不倒,也吹不散。
“长鱼。”
茅杉的声音十分有穿透力,掷地有声。
“茅杉,你怎么来了?”
长鱼看见撑着伞站在雨中的茅杉,心中一动,既惊讶又有一丝莫名的惊喜。
红色的伞,伞下瘦高的人,背后爬满绿植的水泥墙,雨水细细密密斜织着,如丝,如烟,如潮。
茅杉穿着宽松的灰色套头针织毛衣,露出了里面的浅蓝色衬衣领口。
藏青色修身休闲裤的裤脚妥帖的挽起,刚好在黑色短靴的上方,头发被风吹得斜分到了一边,根根发丝跳动着灵动的气息。
茅衫静静地没有动,整个人被雨水融进了街景中,雨水染沱了一切,散发着淡淡雾霭,如同一幅笔触细腻的古典油画。
医院门口的路灯亮了,灯光洒下来,落在伞上,混合到水雾里,团绕着红伞,晕染上拿伞的人。
茅杉的半边身体浸在柔柔的黄色光线中,另一半隐没在伞下暗红的阴影里。
显然,大自然这位独具天赋的画师,对光影的玩控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而他对茅衫的偏爱也可见一斑。
真美,长鱼忍不住地想。
“我看下这么大的雨,猜你肯定没有带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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