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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朔真人四处奔走,拉拢亲近同门,由他们再去劝说各自师长,陈清利害,最后联合向掌门夙瑶请命。
“好啊,你们一个个,都要为那罪人开脱不成!
正法长老,你来说,本座判决可否有差?”
正法长老起身陈言,“掌门判决并无任何错漏,慕容紫英私自出走在先,与贼人暗通曲款,更是招引妖界降临,论罪当视作叛逆论处,一律弟子长老见之皆可打杀,追回本门遗物,若非掌门宅心仁厚,留他在石牢反省,此时哪还有他的命在?”
“此言差矣!”
话音未落便有不平之声。
夙瑶见那出言之人,心里一惊,“慎行长老有何异议?”
“依老夫之见,慕容紫英自幼在琼华长大,为人正直,品行端正,又是宗炼看重的传人,理应是我琼华中兴之主,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其所作所为,虽有出奇之处,但仍不违正道。
况且那两位年轻修士,显然已和慕容紫英结下深厚情谊,是友非敌,更应当宽宏大量,让慕容紫英请他们来门中做客,对我琼华有益无害。”
此言既出,众门人弟子中应声不绝。
夙瑶面沉如水,斥道:“如此喧哗,成何体统!”
待众人噤声,掌门回驳慎行长老,“如今那二人强占卷云台,又以妖法沟通妖界,时值十九周期临近,本门弟子当枕戈待旦,以雪前辱,又岂是奴颜婢膝之徒!
慕容紫英在此危急存亡时刻通敌叛门,本座身为一派掌教,秉公执正,安能容他继续放肆?待妖界退去,本座再给他一个自辩的机会,看他有何话说。
此事已决,尔等莫要再提。”
“夙瑶!
你当真不怕那两人把我琼华道统夷灭吗!”
夙瑶冷笑道:“凡我琼华门人,有死之荣,无生之辱,倘若本座为我门招来祸端,便叫本座先死于他们剑下!”
话已至此,众长老弟子勉强顺服,各自离去,望着空荡荡的大殿,掌门凤冠轻颤,慨然叹气:“眼见大祸临头,门内反生变故,世事变迁,叫人齿冷……满座衣冠尤胜雪,竟无一人是知音!”
当天夜里,慕容紫英在牢内用过饭菜,诸后辈弟子皆来看望,宽慰有加。
至子夜,独身寂坐,忽听闻有女子轻笑,慕容紫英不觉展眉,面上依旧严肃,“韩姑娘,是你吗?”
“好啊,小紫英,现在说话这么冷漠了都,叫菱纱就好啦。”
红衣的女飞贼凭空跃出,清寂苦寒的石牢内似有鲜花乍放,她一来,再黑的夜里也明亮了。
慕容紫英如今一身修为被封,体躯受创,模样颇有几分惨痛,他倒是傲骨铮铮,端坐原地,恰似个闭关的世外老头。
韩菱纱站在他身旁上下打量,啧啧作声,点评道:“啊呀,你要是再披头散发,脸上抹点黑泥,就特别像……”
“像什么?”
慕容紫英心情颇佳,竟一时口快回了嘴。
“像个大乞丐咯。”
韩菱纱果不其然是要损人的。
“你不该来找我的。”
“怎么?还不许人探监啊?天下之大,哪里是本姑娘去不得的?不要说是小小琼华石牢,就算是那妖界,我也是手到擒来。”
“哦,你已去过妖界?柳姑娘还好吗?”
韩菱纱颇有些着恼,“你倒是会关心别人,受了这么重的伤,你疼不疼?”
慕容紫英一身细汗出了又干,不过一天未见,形容便有些晦暗,显然是痛极了的,他倒是面不改色,“苦乐又有何妨。
一时落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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