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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杯酒下肚,二狗子竟然就和朱捕快称兄道弟起来。
朱捕快面色红润,明显被二狗灌了不少。
老温头年纪大了,吃了几块肉就饱了,他坐在座位上打盹儿。
木老板还是那样拉着阿衡诉苦,一定要阿衡留在杏花楼,一定要让他待到木老祖到的那天才能离开。
阿衡实在拗不过去,就只能答应了木老板。
一顿宴席,阿衡又是只喝了几杯茶,老温头和二狗子吃的满嘴流油,朱捕快醉的找不到北。
木老板得到了阿衡的肯定后放下了心,杏花楼今天没有倒下,就一定能撑到木老祖来的那天。
杏花楼后面有一栋小楼是给店小二他们居住的,阿衡他们暂时就在小楼中住下了。
阿衡他们分到了一间大房间,还带澡堂呢!
二狗子第一次住有窗户和床的房间,他兴奋极了。
他和老温头两人忙不迭的抱着干净的衣服就要去洗澡,作为乞丐,二狗子长这么大就没能好好的洗过几回澡。
杏花楼的澡堂是那种能容纳数十人同时泡澡的大澡池子,因为阿衡他们要用,店小二他们都避开了。
一来阿衡他们算是杏花楼的贵客,二来……二狗子和老温头一下水,水就变成黑色的了!
店小二他们换了两池水,那水的颜色才勉强正常。
“注意伤口。”
阿衡是这么提醒老温头和二狗子的,不过他们并没听就是了。
二狗子洗干净之后倒也是个清秀的少年,这些年缺衣少食,他身上的肋骨根根清楚。
乞丐三人组就没有一个能看的,每一个都面黄肌瘦,尤其是老温头,老温头脱了衣服之后简直就是行走的骨头架。
他搓了好几遍身体,总算把打结的头发给洗顺了。
现在正坐在浴池中的台阶上眯着眼睛哼着小调。
“神仙日子哟……”
老温头感叹着,“这辈子能在死之前过上这种日子,值了!
值了!”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打嘴巴打嘴巴。”
二狗子坐在老温头身边,他的胸口依然闷闷作痛,不过作为乞丐,从小被打他都习惯了。
“阿衡啊,你好像不高兴”
老温头被温热的水泡的昏昏欲睡,透过氤氲的雾气,他看到阿衡坐在浴池的另一半。
阿衡的身后,漆黑的讨饭棍横着放在浴池边缘。
老温头道:“你怎么啦有好吃的好喝的,你怎么还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阿衡道:“我本不该卷入这一切。”
如果说他之前看到的是真的,杏花楼最后还是会被一场大火烧掉。
他之前做的就没什么意义,他该做的就是趋利避害,而不是卷入其中。
“天意不可逆,我这次帮了杏花楼,说不定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祸端。
老温头,或许我做错了。”
或许一开始就不该打断杏花楼前面的大树救下二狗子,又或许一开始就不该接受老温头的好意。
“哪里有什么对错哟。
要是你今天不帮忙,杏花楼这会儿就易主了,以后我们想要抢厨余都抢不到了。
更何况还能泡澡,还能吃好东西睡舒服的床。
这难道不比睡在破庙担惊受怕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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