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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房里的布置十分简单,只是一间用屏风隔开两边的屋子,屏风里面是卧房,外面则是客厅。
长孙伯毅大步流星地走到屏风里面,就见黎绍的床上正坐着一个跟卫泽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脸色苍白的黎绍躺在男人怀里,双目紧闭,邓义和云珠都跪在床边,一个正在替黎绍把脉,另一个则正用布巾替黎绍擦拭额头。
见长孙伯毅进来,三个人都只是瞄了长孙伯毅一眼,而后继续做着各自的事情。
长孙伯毅也没太在意这三个人,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躺在别人怀里的黎绍。
黎绍怎么了?瞧着也不像是受了伤,可为什么他的脸色那么难看?为什么他昏迷不醒?难道是受了内伤?
长孙伯毅越想越心惊,不自觉地就问出了声:“他怎么了?”
卫泽的双胞胎弟弟卫峰只紧紧抱着黎绍,没听见长孙伯毅的提问似的,云珠心里也是憋着气,完全不想理会长孙伯毅,邓义左看看右看看,到底还是回答了长孙伯毅的问题。
“将军无须担心,殿下并无大碍,近几年都是这样。”
邓义这话说得含糊,叫长孙伯毅听后心里更加没底了。
并无大碍?并无大碍他怎么会脸色苍白地昏迷不醒?近几年都是这样?这样又是哪样?
可不等长孙伯毅细问,黎绍就缓缓睁开了双眼。
“殿下!”
卫峰、邓义和云珠三人异口同声地喊出了声,一个个神情紧张地看着黎绍。
站在一旁的长孙伯毅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黎绍。
黎绍的神志似乎还有些不清晰,转着眼珠四处看了看,视线就跳过了卫峰、云珠和邓义三人,不偏不倚地落在长孙伯毅脸上。
黎绍的嘴角微扬,张开嘴,气若游丝:“原来……我真的是个诱饵啊……”
这话说完,黎绍就又闭上了眼睛,陷入昏迷。
这一句话叫长孙伯毅如遭雷击,僵着身子站在一旁,整个人都是懵的。
一听这话,云珠的眼泪登时就下来了,卫峰恶狠狠地瞪了长孙伯毅一眼,对邓义说道:“邓义,将床帐放下。”
“好。”
邓义点点头,与云珠一边一个地解开了系着床帐的绳子,而后小心地将床帐拉好,不留一丝缝隙。
整理好床帐,邓义这才转身看着长孙伯毅,不冷不热地说道:“很抱歉,我们殿下今日大概不会再有清醒的时候,将军若有话说,还请明日再来。”
长孙伯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睛时人已经镇定了许多。
“你们都退下吧。”
话音落,长孙伯毅便抬脚要往床边走。
“将军留步!”
邓义动作迅速地闪身挡住长孙伯毅的去路,而后抬起头,坚定地看着长孙伯毅,“将军确定殿下想要您陪在身边吗?”
他虽然并不知道殿下为什么会突然说出那样的一句话,可殿下既然在意识不清的时候说了,那多少也是心中有怨吧。
正要斥责邓义的长孙伯毅登时哑口无言,不敢再往前半步。
邓义微微躬身,伸出手臂指向门口:“将军,请吧。”
长孙伯毅双拳紧握,在原地站了半晌,到底还是因为邓义的这一句话而不敢留下,转身大步离开。
“奚虎,随我来!”
他并没有想把黎绍当做引蛇出洞的诱饵,若黎绍有了这样的感觉,那必然与奚虎有关。
听得长孙伯毅语气不善,奚虎还心生疑惑了,跟俞世面面相觑后就谨慎地跟在了长孙伯毅的身后。
黎绍这一睡就又是睡到第二天,午时都过了,黎绍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转头就看到了坐在对面椅子里的长孙伯毅,黎绍给吓了一跳。
缓了缓神,黎绍翻了个身侧趴在床上,看着长孙伯毅笑眯眯地问道:“我的睡脸有那么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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