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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一画画的。”

我笑答。

“哎哟喂，那可不就是艺术家么？大山子，建国门我见多了，都这副打扮。

画画好啊，随便一幅画就顶我半年工资了。

您是在b大附二院下？探病去？”

“没，我晚上住那附近。”

我我本心是想参加完葬礼就一走了之，但始终忘不了那个小崽子的眼神。

他垂着头，很局促萎缩地站在角落，在一堆心怀鬼胎的大人堆里像个没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我也很难想象那个生他的女人有多爱他，毕竟在很多年前的那个雨夜，在他才几岁的时候，那个女人就妄图用他换取施舍和同情。

我找人辗转要到那小崽子的电话，在学校门口等他放学。

他看到我的时候起初一愣，继而后退半步，满脸戒备地问：“怎么是你？”

“聊聊？”

我耸了耸肩，“别到处看了，就我一个人。”

他带我去了离了学校几条街的一家咖啡店。

“你找我干嘛。”

他语气很梳理，几次三番用余光瞥着周边。

我理解他的心理，青春期的少年，总是把别人的目光看得很重。

“你叫许安然对吧？安安稳稳，平安无事，好名字。”

我给他点了偏甜的可可，自己则要了一杯冰美式，“我这样空口给你说我没有恶意，你肯定也不会相信。

我和你聊聊我以前吧。”

他还是半咬着唇，浑身崩得很直，随时准备炸毛。

“我今年27了，比你大了不止一轮了。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比你大不了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