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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2页）

这是白沅第一次听说“位面漏洞”

这种名词，现在亲眼所见，他不需要解释，就已经理解了“位面漏洞”

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间充作杂物间的房间，里面的装潢和构造再也不是原来的模样，甚至连房间的大小都发生了改变，比起原本的杂物间大了二十倍有余，可以容纳一群人在其中开派对。

房间里的时间、时代都和房间外的世界截然不同，门外还处于黑夜，房间内巨大的窗扇却投进暖色的日光，夕阳把一束一束的光线染上金辉，椅子全都镶着金边，椅面上绷着锦缎，椅背雕刻着复杂精致的花纹，天花板上悬挂一展水晶吊灯，流光溢彩的样子让白沅想起了云汐的鱼尾。

这个房间摆满了画架，画纸堆放在四处，线条潦草，全都是半成品，一半还被撕扯得惨不忍睹。

这里有种旧电影的质感，白沅几乎能看到满载着历史的灰尘在空气里沉浮着。

艾斯特就坐在正对白沅的画架之后，白沅一推开他的门，他便一秒钟也不浪费，已经拿着炭笔在画纸上沙沙地作画了。

原来白沅在门外听到的沙沙声，是艾斯特在画画。

艾斯特看上去没有任何改变，就和白沅在公寓里产生的幻觉一样，只是大衣挂在了衣架上，现在艾斯特穿着一身毛呢西装，胸口垂下一截银色的怀表链，艾斯特的五官比起东方人深邃得多，眼眸锐利如鹰隼，来回地落在白沅和画纸上。

他在画白沅。

艾斯特和云汐的共同点是，他们不讲人话。

而艾斯特比起云汐更加不可名状，白沅跑来给艾斯特做了一整年的仆人，从没见他开口说过一个字。

艾斯特的行踪相比云汐更加神秘，自从艾斯特在中介那里选中白沅做仆人，白沅就经常见不到艾斯特，一直在艾斯特的大房子里混吃混喝。

但是白沅和艾斯特生活得越久，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

艾斯特出行一定会带着画画工具，至少也要携带一只速写本，常常就失踪一两个月。

白沅从来不知道他在画什么，艾斯特的大宅里有专门的画室，白沅也不会冒出恐怖片里多余的好奇心，他和艾斯特的生活爱好划开界限，随便艾斯特捣鼓，他没有兴趣过问。

直到，艾斯特某天晚上突然出现在白沅的床脚。

艾斯特想给白沅看点东西，或者说，想让白沅“充分”

地了解一下自己。

艾斯特对人的精神有着难以解释的掌控力，白沅不知不觉就起了床，跟随在艾斯特身后。

踏进了他的画室。

正是白沅现在身处的房间。

白沅看到满墙满地满画架都是艾斯特的画作，画面被怪物、恐惧和绝望铺满了，线条恶毒刁钻，颜色不存在于白沅的认知，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浑身起满寒粟。

白沅总觉得艾斯特创作的怪物，下一秒就会从画里跳出来，把他抓去一种邪恶的国度。

白沅压抑着反胃的感觉，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落荒而逃。

艾斯特很喜欢这个小小的人类，否则白沅在他面前，哪来的意志力逃跑呢。

艾斯特在纵容白沅。

艾斯特从来都不是随便挑选白沅做他的仆人，和白沅遭遇的所有主角攻一样，艾斯特从看到白沅的那一刻起就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