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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澜儿似乎被吓住了,只是半躺在丫鬟的怀里,不断抚着胸口,求助似的呢喃,“妾身实在不知身边竟有这样的人,林大人……还要烦请你细细盘查,还妾身一个公道啊。”
茜玉翻了个白眼:“一个大字不识干粗活的外男,居然也能偷走赵大家的东西,说出来狗都不信。”
旁人虽然心知肚明,却只是装作没听见,全都看向了林景珩。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不明白的,只是不知道这出闹剧要如何收场。
林景珩却是看向了沈娇,依旧是从容不迫的温和语气,“沈姑娘,今日让你受委屈了。”
他看见沈娇的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圈,心知她在耍心眼,忍不住便微微笑了下,“是林某思虑不周,以至如此,林某……”
“不用!”
沈娇看都没看她,像个刚刚斗胜了的小孔雀,只是指着赵澜儿问他,“她使计害我,我要她在我家门口跪足一天,不算过分吧。”
“……稍稍,有些过了罢。”
“老兄你还是闭嘴吧,险些被你这赵大家当枪使了,怎生不长记性。”
林景珩抿唇,第一次看了看跪在身侧正瑟瑟发抖的赵澜儿。
赵澜儿亦是抬眼望着他,眼睛已经哭肿,说不出的惹人怜惜。
轻轻叹了一口气,林景珩说,“自是不为过的。”
“那就好。”
沈娇拍拍手,心知林景珩此刻指不定心疼成什么样了,却只能顺着她的话来满足她,只觉得说不出的畅快,笑眯眯道:“不过让她跪在我家门口却是脏了我的门楣,烦请赵大家你挪个地儿,去我家后门跪着吧,省得我看了心烦。”
她分明是正在欺负人,然而说得光明磊落又理所当然,仿佛是汇聚了天边耀眼的彩霞,不可逼视,更无可亵渎。
本来众人心里还泛起了些许嘀咕,只是一见她这样,心中那点不快,却又悄然散去了。
——林大人都说可以了,他们还多言什么。
撂下这句话,沈娇已经高高兴兴地挽着吴娘子的手进门了,她看都不看身后这一堆人,只是快活地和身边人说话,仿佛身后那群只是无关紧要、可以随时抛却在脑后的闲人。
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林景珩深沉的目光。
赵澜儿捂着脸被沈府的仆人们赶去了后门处,她身旁两个丫鬟更是哭天抢地,跟过来的本来还有几个面露不忍的公子,刚要出声安慰她,远处便有一个悍妇凶猛的立于一旁,喝问他们,“赵澜儿罪有应得,旁人不得干扰!”
说着,居然还两个小厮举着个木牌立在旁边,定睛一看,那木牌上贴了一张官府的告示纸,将赵澜儿她撞了沈青的马车、刁仆反而污蔑沈青、自己又不思悔改的罪过写了个清清楚楚,并盖上了林景珩和……太后的印章。
太后都搬出来了……这谁敢有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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