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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艾迪森从走进这个房间开始就一直在做同一件事，将一枚帕拉贝鲁姆子弹从麽指和食指间的指缝运送到无名指和小指之间，接著再返回，周而复始。

这是街头魔术师的伎俩，客人观察著他手指的动作，发现这些指头像机器一样每次分毫不差。

艾迪森并不是在卖弄，这是排遣寂寞的方式，因为他常常需要长时间在同一个地点守候。

他有一双稳定刻板的手，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艾迪森玩弄子弹时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这件毫无意义的事，这令客人想起曾在印刷工厂见过的一台送纸机，每个部件都在精确运作，三个取纸吸盘配合轴轮将纸张送进滚筒，轰鸣的机器声有节奏地响著，令人著迷。

即使在这样安静的空间里，客人依然能从艾迪森运动的手指间听到咯吱咯吱的骨节声。

这一次他们几乎没有交谈。

又过了一天，狼人山姆来到这里。

山姆是个年轻人，长相英俊，一头浓密的深棕色卷发，笑容十分迷人。

他来时也像红安娜一样没带任何额外的物品，但在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镜。

客人对所有到访者一视同仁，并没有为这个看起来讨人喜欢的年轻人准备座椅。

山姆以一种美国青年特有的随意姿态站在客人面前，随後开始四面打量这个空荡荡的房间。

&ldo;我叫山姆格雷。

&rdo;山姆说，&ldo;你可以叫我山姆，也可以像别人一样叫我狼人。

&rdo;

&ldo;他们为什麽叫你狼人?&rdo;

山姆露齿一笑：&ldo;在军队里每个人都有外号，先生。

&rdo;

&ldo;你参加过很多战役吗?&rdo;

&ldo;是的。

&rdo;

&ldo;哪些?&rdo;

&ldo;海湾战争、索马里战争还有波黑战争。

&rdo;

&ldo;你的年纪看起来可不太像。

&rdo;

&ldo;这也是他们叫我狼人的原因之一。

&rdo;说完，山姆低头看看脚下，他看到顶灯划出的亮圈，&ldo;不过除了这一点好像也没有更多别的原因，我可不是什麽变狼妄想症患者，我来这里只是想找一份活干，听说你能给我好工作。

&rdo;

&ldo;我不能。

&rdo;客人像当初回答红安娜一样回答山姆，&ldo;我只是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