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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害怕,做了这么多,到最后还是和前世一样的结局——死别。
他是被前世的事情,影响得最深的人,也是最害怕重蹈覆辙的人。
江晚芙闭上眼,声音闷闷的,带着些哭腔,“你记着,我和孩子等你。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平平安安地生下他。
我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办到。
你也一样……你答应过我的,你会来接我和孩子回家。”
陆则揉了揉她的肩,低声道,“嗯。”
他重复她的话,安慰道,“我会来接你们回家。”
陆则不能耽误太久,天刚亮透,他就动身走了。
这次他没有坐船,河上消息闭塞,信件来往不便,他不能这么久和京中、和卫国公失去联系。
因此,他带人骑马走了。
送走陆则,江晚芙也没有放任自己难过,她答应了他,会照顾好自己的。
只是还是静不下心看书,索性就绣经文。
这是很耗费时间的事,写一个字很快,但绣一个字却要缝上十几针,而且她也不敢累着自己,绣几个字,便要起来动一动。
不过却很打发时间。
惠娘带了个护卫打扮的男子来见她,男子单膝下跪行礼,五官坚毅,看上去和一般的练家子不大一样。
不仔细看说不上来,但陆则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江晚芙见了许多,一下子便察觉出来了,他身上的那种坚毅忠诚。
而且陆则也和她提过,男人叫白平,是他原来在宣同打仗时一手提拔的,擅长防守与突围,心思缜密,比常安更适合干护卫的活。
他虽然去了京城,但留下这么多布置,把她保护得严密周全。
任何人都伤害不了她……但其实真正身处危险的,明明是他。
江晚芙不去想这些,勉强地笑了笑,朝白平温和道,“白参将不必多礼……棣棠院的守卫就一概交由你了。
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就过来说一声。”
白平话不多,只点点头,便退下去了。
但他做起事情,却真的很像军队里的风格,把整个院子守得牢牢的,无论白天夜里,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让人很安心。
……
夜深时分,淅淅沥沥的夜雨里,陆则一行人进了驿站,驿丁前来迎接,虽是夜里,却并不敢抱怨什么。
一般人是不会朝驿站来的,只有官员会来投宿,且这一行人进屋,为首郎君虽浑身被雨打湿,却不显得狼狈,身如松柏,很是威严,让人不由得不敢直视他。
常安上前与驿丁交谈,陆则径直上楼,听见有人进了驿站的暗卫已经在楼梯口,毕恭毕敬等着了,微微垂着头,拱手道,“属下见过世子。”
他下午日落后到的驿站,正是算好了世子一行今日应当也刚好到此处,只是不想下了雨,路上耽搁了些时候。
陆则换下湿透了的衣袍,推门从内间出来,常安已经换了一身干衣,在外间等着了。
桌上摆着一碗浓浓的姜汤,远远就闻到味道了,还散发着热气。
陆则看了一眼,常安是不敢自作主张做这些的,除非有人吩咐过他,但会叮嘱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且能让常安服从的,也唯有阿芙了。
他端起来,一口气喝完了,将空碗放回去。
才让常安把暗卫带过来说话。
暗卫进屋,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
陆则命他下去,才拆开信看,是父亲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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