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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池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高举着手臂忘记放下,木讷地看着池中。
那一枪的威势,只要不是死人,都能感受得到
看台上的向若风猛地弹起来,腥甜的血急涌上了喉咙。
散宜闳的攻击通过鮯蠵传至他身上,令他受到了反噬。
他融进鮯蠵体内的血子都被震散开来,这么一瞬间,他失去了对鮯蠵的感应。
他看到池中那个满身威严的男人,抽出长枪后两手握着,缓缓拉开。
男人悬浮在水中,像是有东西在托举着他,他弯起身子,以躯干作弓把,两臂作弓弦,浑身张满开来。
鮯蠵方才被他震得舌头瘫烂,可此刻却对他没有丝毫敌意,它就那么痴呆地匍匐在水面上,额尖的眼瞳对着散宜闳。
若是散宜闳再刺出一枪,贯穿它的脑髓,它便要死绝了。
那人使用的力量已经超脱了普通人。
向若风按捺下对散宜闳身份的震惊和好奇,他涨红了脸,却硬是将那口逆血吞了下去。
他努力摒弃外界所有嘈杂声,集中精神,在白茫茫的识海里调动那些四处逸散的血点。
那是他喂进鮯蠵体内的血子。
他做到了
和那个男人交手帮助他突破了意识的隔阂,在那一瞬间,他跨入了无音境。
血子缓慢凝聚成一头鮯蠵的模样,向若风等不及那虚影完全凝实,就构想着它甩动脖颈的动作。
他本就受了伤,聚血起来已经很是吃力,此刻又在血子未曾凝聚之前冥控,方才咽下去的逆血又涌了上来。
可他不得不这样做,那个男人动了
散宜闳看着温顺的鮯蠵,他许多年未曾动用过这股力量,冥控不了多久,他必须在对方祭师聚血的间隙里,击杀祭兽。
枪锋再次从他掌心里划过,浓郁的鲜血挂满了枪刃。
“北冥之上,云霄之巅。
亢龙无悔,傲贯海天”
心里默念着,散宜闳刺出了这义无反顾的一枪。
犹有一条乘云升高的龙,它升到了最高亢、最极端的地方,四顾茫然,既无再上进的位置,又不能下降,所以它反而有了忧郁悔闷。
可它以大逍遥,大孤傲破开了悔闷。
它再没了顾忌,乾坤之大,无所畏惧
这是“三龙势”
中最强的攻击,是散宜闳的极限了。
可他还是迟了。
在他以身为弓射出长枪那一刻,鮯蠵脸上的温顺变得狰狞起来,它猛地甩动脑袋,轰击在枪杆上,将散宜闳还未成型的攻势击碎了去。
可“亢龙傲”
的些许威势依旧透过枪锋与祭兽脑袋接触的地方传了出去。
向若风的血子再次被震散,他再也憋不住,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纪沧海,海王学宫的宫主等人瞧见这一幕,惊慌失措地站起来,想要去搀扶向若风,可银冠祭师抬手示意他们不要靠近。
他索性张嘴将逆血吐了出来,这样做反倒为他聚血助了一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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