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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虚己偷偷看了看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他心里顿时明白过来,看雪景却不带杨玉环,这分明就是来找他,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冷汗立刻流了一背,李隆基不是痴呆了吗?这、这,他竟是假装的啊!
难道是......郭虚己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他木然地跟随李隆基进了客房,李隆基毫不客气地坐了主位,一摆手道:“你坐吧!”
郭虚己屁股擦着椅子边坐下,两条腿肚子颤抖个不停,他硬着头皮道:“陛下,不!
太上皇找臣有事吗?”
李隆基冷哼一声,“我先问你一句话,你是大唐的臣子吗?”
“臣当然是!”
说这句话的时候,汗珠已从郭虚己的额头留下。
“砰!”
地一声巨响,李隆基在桌上重重一拍,站起来怒斥他道:“你既然为大唐的臣子,那为何眼看大唐社稷被人窃取而无动于衷,甚至为虎作伥!”
郭虚己吓得一激灵,身体一下子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结结巴巴道:“太上皇,臣.....臣对大唐衷心耿耿,没、没有二心,更没有为虎作伥。”
“没有二心?”
李隆基冷笑一声,目光似电一般紧盯着他道:“如果没有的话,那他为何会用你为京兆尹,他当年来京城,你就去了剑南,擦肩而过,以后也素无瓜葛,你如果不是主动投靠于他,他会用你吗?还做了京兆尹这么重要的职务,你倒给我解释啊!”
“太上皇,臣冤枉啊!”
郭虚己跪着向前爬了两步,几十年的绝对臣服使他伏在李隆基脚下泣不成声,“臣没有去找他,他说是要报答臣弟的恩!”
“报恩?”
李隆基愣了一下,立刻便反应过来,“你是说郭虚平吗?”
“是!
当年臣弟在苏州为长史,替他死了,所以他才特地任命臣为京兆尹。”
“想不到他倒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可是我对他恩重如山,他却恩将仇报!”
李隆基长长地吐了一口闷气,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册子,翻在郭虚己面前,命令他道:“我要废掉那个无用的皇太孙,另立新君,你在上面签个名字吧!”
郭虚己迟疑一下,在这最关键的时候,他的头脑蓦地清醒了,这才是李隆基来找自己的目的,他紧紧地盯着这本小册子,心乱如麻,想说不,可是又不敢,若签了这后患又无穷,一颗一颗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滚落下来。
李隆基冷冷地瞥他一眼,忽然提高声调,厉声喝道:“怎么!
你对现在的皇上很满意吗?”
“不!
不是,只是臣......”
郭虚己咽了一口唾沫,说不下去了。
“只是什么?”
李隆基阴冷的目光凑到他面前,“难道你想去告密吗?说我生病是假的?”
“不!
不!”
郭虚己拼命地摆手,“我怎么会伤害太上皇,给我一万个胆子都不敢!”
李隆基将小册子收回,长长地叹一口气道:“我还记得当年你中进士时,激动得连马都骑不上,还是我在后面推你一把,你才能夸官游街,这一晃就快四十年了,你我皆已老暮,还有什么可留恋的?算了!
你不肯支持我就算了,不勉强你。”
李隆基仰天悲呼一声,“天要亡我大唐,其奈何哉!”
说完,他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地往外走去。
“陛下啊!”
已经满脸泪水的郭虚己悲痛万分,他‘扑通!
’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道:“臣愿意签名,为陛下赴汤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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