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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知道了。”
临走的时候,刘源道:“对了,晚上有时间没,一起吃个饭。”
滕颖听闻,心中矛盾,拒绝?搞不好惹到这个多变的老妖精,同意?那肯定是如同嚼辣,尴尬无比,遂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
刘源哈哈一笑,给了滕颖一个台阶,“男朋友接你来吧。”
“啊,对。”
滕颖借坡下驴。
滕颖被调到吕莹所在的分监区,滕颖先是回到了办公室,那盆蔷薇已经放在靠近自己办公桌的窗台上了,简单收拾一下之后朝着监区走去,路上,滕颖脑中想电影一样,过着自己所了解吕莹的所有情况。
吕莹入狱一年多,转化很小,但又与其她抗改犯人不同,她最多的是消极,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二人并不熟悉,今天,滕颖决定,先去会会她。
打开门,屋内犯人马上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站在床两侧,异口同声道:“报告。”
当看到滕颖之后,均是脸上露出诧异,在这个监舍里面,多是重刑犯,可以说是铁打的罪犯,流水的管教,这些人,什么样的管教都遇到过,但滕颖的口碑确是极少遇到过的,因为,她能给犯人最基本的尊重,让犯人感觉到亲和感。
周玉莲站在最前面,也是这所监舍里面资质最老的了,早年故意杀人,已经在这里呆了整整15个春秋了,一些新来的管教甚至要私下跟她请教一些问题,所以,这人特别油嘴滑舌自然熟,这会儿嬉皮笑脸道:“滕管教,您不会调到我们这里来吧?”
“是的。”
周玉莲长出一口气,“哎呀,想不到幸福来的如此突然,您真是及时雨啊。”
旁边的王甜不满意道:“怎么的?我对你们不好么?”
“也不能这么说吧,但是,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王甜脸一板,道:“信不信我把你带走!”
“别别,让我过几天好日子吧。”
王甜听闻,是又气又无奈,对滕颖交代几句离开了,此时滕颖示意大家坐下,犯人们纷纷将手放在膝盖上,比直的坐在床沿上,等着滕颖训话。
吕莹在最里面,将头发别在耳朵后面,虽然穿着囚服,但却不臃肿邋遢,年过四十却依旧散发着雍容不俗的气质,一眼便能看出与众不同。
她并没有像其她犯人坐在那里等待训话,而是将一本倒扣着在枕边书端了起来,旁若无人的看了起来,从脸上的表情来看,似乎是滕颖打扰了她。
这种举动,在其她犯人看来,早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了。
当大家都以为滕颖发威的时候,滕颖竟轻轻走到床边,一只手捏住书角,轻轻发力。
吕莹抬头,并不想将书交给滕颖,滕颖则是漏出了善意的笑,示意她没关系,“我只想看看。”
听闻,吕莹这才松开手。
书在接递的过程中,掉下一张用纸片自制的书签。
滕颖先一步弯腰捡起来,上面写道:“傍晚十分,你坐在屋檐下,看着天慢慢地黑下去,心里寂寞而凄凉,感到自己的生命被剥夺了,我害怕这样生活下去,衰老下去,在我看来,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很凄凉,也很绝望,这是你?”
滕颖问道。
吕莹没有回答,但是从表情里面看,是默许了。
滕颖回头对其他犯人道:“你们去出早操吧。”
“是!”
所有人异口同声答应道.
吕莹也是同时起身准备往外面走,但是被滕颖叫住,“你等等。”
待人走光了,滕颖道:“我是你的新管教,以后有什么事儿,可以找我!”
吕莹听闻,只是象征性的答应一声。
热脸贴上冷屁,滕颖并不在意,她知道公安机关没有将几个人立案重申,而是找监狱帮忙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充分讨论得出的最佳方案,自己又得到领导的充分信任,所以在处理吕莹的关系上就更要耐心谨慎,确保不出现任何披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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