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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为了将画竹入细微,不管春夏秋冬还是刮风下雨,在下常在曲江岸畔,路边墙下,深山麓脚之地观察竹子的变化。
风吹雨打中竹子姿态变化,春夏秋冬里竹子生长变化,天晴雪夜下竹子状态变化,让自己画竹了然于胸,让自己胸有成竹。
竹子不争百花之艳,不夺松柏之劲,却又风骨依存。
其清韵俊秀、刚直不阿、疾风劲节,一直以来都是我们修者寓意精神的象征。
见前辈画竹,好画呀!”
肖芙笑道:“原来道友对作画深有研究,所言入木三分。”
霍建思自嘲笑道:“哪里哪里。
前辈你笔下的竹,望之有动影,听其似有声,竹枝凌秀,枝节挺拔,如见真竹,具有君子风度。
貌有形,内有神,气神皆有,可见成竹在胸,成竹在胸呀!
又将淡云山风融汇入画中,更增添了诗意画意。
将画中注透着一股韧劲,画面中的竹叶墨色浓淡变化自然飘怡。
远山近景生动传神,给人一种动态的自然生命之美,乃大家之作。
以竹为鉴,作画修心,画竹画人。
未画之前,不立一格。
既画以后,不留一格。
意在笔先,趣在画外。
哈哈,字纤细而遒劲,不拘泥成局,会心人得神,好画好字。”
他看着肖芙,但肖芙面纱遮面,不知道她的面容变化,可听到一声“坐”
的声音,他内心一喜。
但他没有坐下,结丹修士都没坐,他区区一个筑基后期境哪敢对坐。
那三个评头论足的书生不再言语,侧耳倾听。
他们听到了霍建思的说话,再细看,看了又看发现字是好字,竹有浓淡,恰似风中摇曳。
他们在眼神互换中知道碰到书画大家,皆悄无声息地后退远远站着观望,凝神侧耳静听想看看这几人还说些什么。
霍建思一席之话让他们醍醐灌顶,颇有被点拨拨开云雾见日月的感觉。
刚才他们也听到肖芙说献丑免得给一些人留有话柄,言下之意就是指他们这几个。
读书人,不觉有些羞愧,可碰到大家谈论书法,三言两语让自己眼界大开,哪会离去,个个洗耳恭听。
霍建思说道:“我们天南水墨画妙在‘似与不似之间’,太似则媚俗,不似则欺世。
如何做到‘天人合一’这是传世画作中体现和追求的,也是画者所孜孜追索的。
画有寥寥几笔和浓墨重彩的简洁夸张变形,我是不赞同那些跟风媚俗之作。
一个画者可以有个性、可以有自己独特的表现方式,但在追求精益求精求新求异的同时,必须不脱离美的表达,亦要做到雅俗共赏,又要来源天地原貌和世俗生活,更要高于天地原貌和世俗生活。
因而我们修者要常到凡尘中体会,面对世俗间的喜怒哀乐风花雪月。
画者的作画态度往往体现其人生态度。
用个人心境与大自然交流,提炼审美要素,更重要的是对意境内涵的营造有着直接的表达。
画作格调高雅,气脉通达,笔法灵活多变,水墨生动传神,都是难得一见的创作珍品。
有天人合一,唯美至上,置笔墨运心而无力,求法而意不到,所失物像神韵,皆为下品。
人品不高、素质平庸、眼力低下,就很难独具慧眼地认识画作,当然更不能别具一格的泼墨作画。
‘仰观云海看风涌,静听竹涛笑逍遥’,其本身就包着无限的诗情意境,体现了宁静而致远,胸怀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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