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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整整七年没有见过表兄靳星渊的面了,若是再次见面,会是什么光景?他会冷眼看她吗?
没想到世事无常,再见已经是在芙蓉楼中,他为座上客,她为座上客的玩物。
当时,芙蓉楼中,二人再遇,她是十分自惭形秽的,恨不得拔腿而逃,逃得远远的,别让阿兄看见她这一副低贱如泥的娼妇模样。
好在他愿意渡她。
—
“爷,您还未曾回答皎皎的话呢,是不愿意回答,还是不想在我这外室面前,回答您曾经有过几个红颜知己?”
见眼前的靳星渊缄口不言,苏皎皎又回忆起从前的些许事情,其实也不过是半年前的事情,可她恍惚间觉得已经很久远了,恍若隔世。
往事如烟不可追忆,苏皎皎收回了思绪,有些执拗地发问:“爷,皎皎好奇,您说话啊,你从到底前为几个红颜上妆描眉过?”
“爷只为女尸化过妆,描过眉。”
靳星渊说的是实话,他在刚入锦衣卫的时候,案件结束后,为身份较为贵重的受害人的尸体上妆,挖坑入棺,诸如此类的下等腌臜活计,他时常会干,更脏的活计他都干过。
“爷迄今为止,也只有苏皎皎你一个红颜。”
靳星渊是何等人物,玲珑心窍,又怎会摸不清楚苏皎皎此刻心中的小心思,他不介意满足一下娇娇儿的一点点的虚荣心,因而据实相告。
“爷只有皎皎一个红颜啊,那可真是皎皎的荣幸呢。”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苏皎皎的红唇两角翘起,嘴角几乎快要翘到了天上去,她莞尔一笑道。
她只觉得自己此刻好似心尖的暴雨暂歇,躲在乌云云层上方的金色的天光乍漏,她心尖上的花又开了一朵。
“只是,爷今后可说不准会有几个红颜。”
“娇娇儿可不许拈酸吃醋,当爷的外室,最重要的一点,是要安守本分,否则的话,爷可不会再宠惯着你。”
靳星渊眼看着苏皎皎的笑靥好似山野上成片盛开着的野花一般天真烂漫,简直有些得意忘形了,他觉得有些好笑,不由得适当敲打一下道。
其实,靳星渊还未曾想好一些关于将来的事情。
将来,他是要将苏皎皎当作自己的外室,一辈子豢养在甜水巷的私宅院落内,金屋藏娇一辈子?
又或者是将来寻个时机将她接入府中,纳为良妾,甚至于将来抬为姨娘?
他既渴望金屋娇藏她,让她困囿在甜水巷的私宅院落中,直至白发。
他又渴望将她纳入府中,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姨娘,这样一来,二人之间的孩子也可以名正言顺上靳家的族谱,将来可以得到更好的养育,能够更幸福的长大。
毕竟苏皎皎的假身份是圣人默许的,做得天衣无缝,户部白纸黑字印章的写着苏皎皎的籍贯上京,父母早亡,是个十六岁的良籍孤女,这可以说是凭空变出了一个合法身份,从羲国律法上讲,合法得不能更合法了。
至于这个身份的合法性,只有圣人能够推翻它,如今的太子袁裴山,在他登基成为新帝后,也依旧能够推翻它。
靳星渊觉得,自己冲冠一怒为红颜,可真的是下了血本了,被圣人这只修炼千年已然成精的道貌岸然的老狐狸一下子抓住了这么大一个把柄,今后可以随意拿捏他。
若是圣人不需要他这把刀了,亦随时可以处置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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