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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本就是个亡命徒,整日里在刀尖上舔血,干过的命悬一线的危险事情多了,再多干一桩疯事,他也无所谓。
靳星渊想着,既然苏皎皎这个身份是全然合法的,那么,他为什么不再疯狂一点儿,直接寻个时机,将她纳为府中良妾,将来再抬为姨娘。
再寻个门第低些、性子柔顺的贵女当主母,他会给主母尊荣体面,他会给苏皎皎这个姨娘全部的宠爱。
至于对外要如何解释苏皎皎的面孔同温明月一模一样这桩事,他会撒个谎言,道:
“爷喜欢已逝的表妹温明月,又偶然在一次办案的时候邂逅了苏皎皎,见二人模样有八分相似,又可怜苏皎皎一介孤女无依无靠,心生爱怜,因而将她纳了外室。”
物有相同,人有相似,苏皎皎就是苏皎皎,绝对不可能是死而复生的温明月。
—
“皎皎不会善妒的,皎皎今后定以爷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一道莺声燕语打断了靳星渊对将来的筹谋思路,他反正也思虑筹谋得差不多了,思路被打断,他也不觉得困扰,他抬眼看向面前的娇娇儿。
温驯听话,美艳动人,剪水双瞳的眸底倒映着他的绯色身影,此刻眼中只有他,只看向他,将来也一样如此。
心道,再皎洁的一轮明月,终究是落入了他的掌心,成为了他的掌中之物。
“那爷待会儿,会不会给皎皎化个死人妆啊,好丑的,皎皎不想要。”
苏皎皎又红唇翕动几下,莺啼一般的娇声道。
“那爷待会儿不替娇娇儿化妆描眉了,娇娇儿,你自己来吧。”
靳星渊很喜欢苏皎皎这一副撒娇卖痴,作势拿乔的小妇人情态,因而起了作弄一番的旖旎心思,他故意调笑道。
“爷坏。”
苏皎皎努努嘴,雪白皓齿咬着红唇,娇滴滴的声音嗔怪道。
“皎皎想要,想爷替我化妆描眉,只是,爷可要化得好看一点儿啊,皎皎的美人面可不要变得丑丑的。”
苏皎皎一边用雪白柔荑小手的两根手指扯着自己的一缕长长的青丝墨发,随意揉捏把玩,一边贝齿轻咬着红唇内侧的软肉,撒娇卖痴道。
“爷尽量。”
靳星渊拧眉轻笑道。
于是,桃花树下。
苏皎皎坐在了靳星渊的腿上,双手虚搂住他的脖子。
他亲手替她擦粉上妆,在她的一张小脸上涂抹了一个上京贵女们近来时兴的飞霞妆。
先是整张脸均匀涂了浅浅的一层白.粉,然后眼皮上涂抹淡淡的一层浅粉红眼影,两边眼尾处也涂抹了一滴浅粉红,又在她的朱唇上涂抹了水红色的胭脂,又在额心点了金色梅花花钿。
最后,他那整日里握着绣春刀的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起了一支眉笔,替她描了眉,一笔一笔,轻描细勒,两道弯眉细而黑,因而勾勒起来十分的轻而易举。
此刻,一阵习习微风吹拂而过,吹散了一树桃花,吹乱了苏皎皎的两鬓斜长刘海,她低眉浅笑,整个人看起来过分昳丽,人面桃花相映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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