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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之接过玉甁,道了声谢谢,转身踏上白玉桥去往第十九楼,没有告诉少女,白布缠裹下的伤口,早已经愈合。
沐如意没有问陈安之跟师父说了些什么,就像没有问深坑村和春风富贵的事,在她心里,时候到了,陈安之一定会告诉她。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她把背负的长剑摘下来,学着陈安之的样子把剑别在腰间,却怎么都觉得别扭,把长剑攥在手中,纤手轻轻托起低垂的剑穗,烛光漾在秋水长眸中,像是疑惑。
为什么···会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陈安之步子缓慢地回到第十九楼的院子,望了眼薛长义的院落,想了想没有过去,信步走到自己的院子,推门而入,然后一脸无奈。
“洛姑娘,你等多久了?”
清风明月,竹下桌边,茶壶茶杯,洛月桐见到有人进来,柔声道,“没有很久。”
陈安之坐在桌旁,观察的细致入微,瞥见少女手中攥着的纱布与药瓶,却装出没看到的样子,伸出手倒了杯茶。
洛月桐见到陈安之包扎过的手掌,闪过一丝讶然,悄悄把手背在身后,轻声问道:“我今天见你用的是沐师姐的剑。”
陈安之没有接话,说道:“大试有信心吗?”
洛月桐的大眼睛眯成月牙,得意道:“当然有啊,到时候你就看我大显神威吧!”
陈安之点点头,“那就好。”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山间有不知名的虫儿轻轻啼叫,微微的风吹得人很是惬意。
洛月桐短呼一口气,站起身顺势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开朗笑道:“那我就回去了。”
洛月桐要离开院子,即将走出院子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身,问道:“小师弟,要是我跟沐师姐,你觉得谁会赢呢?”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些不妥,少女摇了摇头,恢复以往活泼的样子,一脸笑嘻嘻地自问自答,“也是啦,我没有沐师姐那么厉害,都是不用问的事。”
不等对方说话,少女便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轻飘飘的话语落在陈安之耳中,平静许久的心湖漾起些许空空的感觉。
陈安之垂着头。
这是种什么样的情绪?又有多久没有这样的心情了?
他不知道,大概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过了很久,他才想起来,幽幽地叹了口气,呢喃道:“这大概就是失落吧。”
远处看起来很欢快的少女渐渐地慢了下来,慢慢地走在路上,低着头看着脚尖。
“又是一年白雪化春水。”
薛长义负手站在院中,视线穿过墙壁,落在少女的背影上,“明月笑多情。”
陈安之没有为那情绪纠结太久,锁好院门屋门,坐在床边,将沐春剑握在手中,从怀中摸出那枚玉佩,轻笑一声,他知道远山宗有利用自己的意思,但他还是接受了,因为时间太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耽误不得。
再说起来,长夜将至,他虽不知何安在想些什么,但以陈安之对他的了解,必然是不想看到生灵涂炭的世界,即使远山宗掌教不出面,他也会想办法进入十九楼,以九剑斩敌。
现在,只不过是把一切挑到明面上说了而已。
不过知道了自己目前还死不了,陈安之也是松了口气。
接下来,便是借用玉佩来修复灵海。
把玉佩握在手中,一股温润的暖意泌入肌肤,沿着经脉四处游走,竟衬得陈安之瞬身晶莹如玉,散发出淡淡的光。
也便在这时,玉佩上多了一缕缥缈的烟线,在空中游走,缓缓没入腰间的长剑中。
陈安之双眸紧闭,嘴角撩起一丝轻笑。
小家伙,你也感受到了吗?
这是他的灵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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