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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鸿门酒宴（第3页）

从宴厅穿过一进一深，路上没有看见一个仆从和护卫，四周静得可怖，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似是阒寂夜里唯一的声响。

书房的门是开着的，烛火轻摇，顾漘踏进门槛，脚步不停也不紊。

果不其然，姚江站在书案后，身旁另一人则是那位顾先生。

顾漘语气温和，“不知姚大人此番是何意？”

“兴许是酒酿太烈，有人不胜酒力。”

姚江答非所问。

顾漘淡声道：“姚大人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更何况这周围布满府兵，还怕说一句真话？”

姚江看着他，“顾大人如此聪明，定然知道我想要什么。”

和明白人说话从来都不需要费力气，有些事情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轻轻一捅就破了。

“姚大人过奖了。”

顾漘眼底毫无笑意，不带情绪道，“可我为何要帮你？这可是包庇之罪。”

姚江道：“因为我手中有顾大人想要的东西。”

“说说看。”

顾漘漫不经心。

姚江道：“能取出翊王体内蛊虫的解药。”

顾漘一怔，纵然先前已猜到一些，但骤然听到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见他神情松动，姚江趁机继续道：“我罪行累累，这条命在顾大人眼里一文不值，但翊王的命金贵，若我伏罪被诛，翊王就只能一直饱受蛊虫折磨，直至心脉寸断。

不知这个条件是够分量，让顾大人帮我？”

“分量自然是够的。”

顾漘声音有些冷，话锋倏然一转，“但比起与姚大人做这场交易，我更倾向于将姚大人依律收狱，再逼你交出解药。”

半晌，姚江冷笑，“顾大人想法很好，可惜你做不到。

这附近少说也有我两百府兵，你抓不了我，也别妄想能让我白白交出解药。”

顾漘摇头，纠正道：“你不会交出解药，是因为压根没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知道如何取出蛊虫的，是站在你身侧的这位顾先生。”

“至于这两百府兵，姚大人大可以试试，看我能否从他们手中拿下你。”

姚江没有说话，心下迟疑，顾漘的态度太淡漠，让他有些摸不准。

顾先生不知在他耳畔低声说了句什么，姚江抬手打了个手势，瞬间从门外冲进十名护卫，腰侧刀剑已出鞘一半，泛出寒光。

顾漘眸色骤暗，广袖一挥，在门内一字排开的护卫毫无征兆地倒地，没人看见他是怎么做到的，若非躺在地上的护卫嘴角渗出黑色血液，还当是只像宴厅那些人一般，中了迷药昏迷。

姚江显然没料到这个长得温润斯文，弱柳扶风的侍御史居然是会武的，且功夫不弱，也没料到他竟然真的敢出手，而放弃能取出卫瑾体内蛊虫的解药。

心头一冷，这局面有些脱离了他的掌控，本以为就算顾漘不答应他的条件，也能将他俘获，用来胁迫卫瑾。

顾先生嗤笑，意味难明地道：“真没想到，顾公子居然也会用毒这种不光彩的手段。”

顾漘坦然看他，“姚大人和师叔做的事就光彩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你喊我什么？！”

顾先生突然拔声尖叫，眼眶红怒。

“难道我喊得不对？”

顾漘反问，一字一顿清晰道：“师叔，顾麒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