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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满地枯黄落叶凌乱堆积着,经凭风雨洗礼,到黄昏,点点滴滴,满目金辉,触眼壮美。
微风习习,桌案上的书被吹得翻过一页,一名侍女踩着碎步趋身走进书房,“王爷,夫人醒了。”
顾漘站起身,掸了掸衣袖,“去看看?”
卫瑾拉住他,“等一下!”
顾漘回头,“嗯?”
卫瑾道:“把衣服穿好。”
这幅离衣松垮的随意姿态可不能给外人看见。
卫瑾取过一件月白色的中衣,贡缎轻柔顺滑,针脚细密平实,绣着雅致竹枝纹的荼白滚边,与顾漘头上青白色的发带珠辉玉映,披上外袍,躬身系好腰带,最后是腰间的青白玉珏。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顾漘笑道:“能得翊王殿下服侍更衣,何其有幸。”
卫瑾看进他闪着琉璃光芒的眸子里,如紫陌红尘中最清澈纯净的圣水,握过他的手道:“不若与君相识相知,吾之幸矣。”
南烟当时见红晕厥,身子太虚不宜大幅度动作,只得就近挪到卫瑾的床榻上。
两人并肩走进卧房,太医正候在外间,“微臣拜见翊王殿下,御史中丞大人。”
“免礼。”
卫瑾摆摆手,“本王听说齐太医有一独子,去年武举时落了榜?”
“是,犬子不才。”
齐太医揣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捏紧,不知道翊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王与薛副统领颇有些交情。”
卫瑾顿了顿,声音低沉,“相信齐太医应是个识时务的人。”
卫瑾提到的人正是羽林军副统领薛岩,两人私交甚好。
再说羽林军,那可是皇宫禁卫军之首,为国羽翼,如林之盛。
武举中举的二、三甲进士也不过授个品级不高的普通侍卫,像顾嵘那般一朝武状元封为将帅领兵出征,又能击退来犯者,立下赫赫战功直接晋为忠武将军的,百年来也难遇一个。
在宫中做事讨生活的人就算不是太聪明,打算盘的本事也必是一等一的好。
况且自己儿子有几斤几两,他比谁都清楚,左右利益一掂量,如何选择就很明朗了。
齐太医当即作揖,“微臣但凭翊王差遣。”
这世上的大多数人穷其一生也逃不出利益的牢笼,明知翊王是拿准利诱这一点,他仍旧趋之若鹜,毕竟人有所图,也只能为尊者能实现他心中的图。
卫瑾和顾漘刚推开内室的门,就听见南烟执帕啜泣,哭天抢地的哀嚎:“王爷,你可一定要为妾身做主!
顾大人他推妾身!”
顾漘在桌边坐下,眼皮一抬,“我为何要这么做?”
南烟哭得越发凄烈,梨花带滂沱暴雨,眼泪如河堤倾泻,“这妾身哪里会知道,也许是嫉妒妾身腹中怀有王爷的麟儿吧。”
顾漘这下连眼皮都懒得抬了,“我没这么无聊。”
卫瑾抵唇闷声偷笑,这一句话把人噎到哑口无言的本事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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