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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秋色梧桐（第4页）

南烟也愣了一下，她一早准备好的说辞顿时变得无用武之地了，只得继续卖惨卖哭。

卫瑾懒得搭理她，也在桌边坐下，“齐太医，你来说吧。”

“是。”

齐太医为难地看了南烟一眼，“夫人如今怀胎三月最是危险之时，应当万分小心谨慎，幸好微臣来之前已经有人在你腹部施了针，及时止住出血，才得以保住这个孩子。”

卫瑾满脸嫌弃，“你该感谢顾大人救你孩儿一命，而不是在此血口喷人。”

南烟这下是彻底懵了，怎么会是顾漘救了她？

顾漘忽视她投来的震惊目光，转向齐太医道：“怀胎三月？”

摇了摇头，“齐太医方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他方才说什么了？但凭翊王差遣？齐太医后背渗出细密冷汗，“这......这......”

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顾漘续道：“为人母者，醒来后丝毫不关心腹中胎儿尚在否，而是一味的指控旁人，若非我亲自确诊喜脉，差点就要怀疑夫人肚子里是空的。”

顾漘给自己倒了杯茶，“但这一搭脉倒是被我发现了另一件有趣的事，齐太医，你说这脉象是两个月？还是三个月呢？”

坐在椅子上的人身着浅色衣袍，清俊温润，说出的话语也是平淡无起伏，却给人以不容忽视的高贵清冷。

被顾漘淡漠的眼神扫过，齐太医低下头道：“王爷明鉴，夫人确只有两个月的胎象。”

卫瑾拿过顾漘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茶，又放回他手边，“你先退下，本王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

最后一层窗户纸也被捅破，南烟愣愣地呆坐在床上，不知该作何反应。

卫瑾面色阴沉，冷呵道：“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竟也敢随意污到本王头上！”

南烟被吓得抖若筛糠，掀开被褥，准备跪地伏罪，却有一双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让她动弹不得，只得坐回床上，抬头看去，那双细长白皙的手竟是顾漘的。

顾漘无奈摇头，“夫人且躺好吧，身体重要。”

相比之下，卫瑾的脾气就没那么好了，屈指敲着桌前，厉声责问：“说！”

一时间屋内静得可怖，指骨敲在桌上的“咚—咚—”

声，一下下落在南烟的心头，犹如行刑前木椎敲击钟鼓的宣判声，提醒她声音停下之时便是翊王耐心告罄的尽头。

“是诚王爷的。”

南烟终是哽咽着吐出几个字。

卫瑾皱了皱眉，显然没料到竟还真是个王嗣。

顾漘却面色从容，没有一点惊讶，问道：“那你方才为何要撞向桌角？”

南烟呜呜抽泣着，“若我说了，王爷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卫瑾不屑冷笑，“你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跟本王谈条件？”

南烟咬唇低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被单上。

见她唇色苍白，顾漘给她递去一杯热茶，“夫人想要的无非是自己和孩子的一条生路，却又怕诚王为难于你，我说的可对？”

南烟震惊地看向他，不知该不该接下这杯茶。

“其实不论你说不说，醉玉春，胭脂铺，以及偷取玉佩之事我们都已经知晓，现在问你，不过是想再给你一个机会。”

顾漘续道：“你若肯从善如流，日后便还是在王府上住着，王爷也会派侍卫暗中保护你，断不会让诚王再有机会害你。

至于你腹中孩儿，虽不是王爷的，却是你自己的，自然由你来抚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