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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岁他想买,说的晚了,没买着。
今年预测何子衿这花儿还要火一把,便想提前预定,不想何子衿直接道,“都定出去了。”
何子衿道,“拢共四盆,都给了芙蓉坊。”
陈姑丈不信,“难不成你一年只种了四盆花儿?”
何子衿正色道,“说来绿菊好养,只是极品绿菊艰难。
我一年能养出四盆来算是不错了,您老人家不信只管出去打听打听。”
陈姑丈呵呵笑,“这个,你是内行,你说什么,我信什么。”
“可别,我是糊弄您呢,您可千万虽信,您一信,还不得上了我的鬼当。”
明明说着讽刺的话儿,何子衿硬是个笑模样,她眼睛弯弯,露出两颗尖尖虎牙,带着一种孩子的天真俏皮,陈姑丈硬是生不起气来,道,“信,我是真的信。
你看,你这丫头,又想多了吧。”
何子衿笑眯眯地,“您说,咱们这亲戚里道的,除了您老人家,也就我是个爱想多的。”
陈姑丈又给她哄乐,笑道,“反正芙蓉坊的事儿,你多留些心吧。
倘有难处,来与我说。”
何子衿忽然心下一动,问,“可是章家与宁家有什么不对付?”
陈姑丈暗赞何子衿机伶,这样机伶的孩子,又是他看好的孙媳妇,陈姑丈乐得指点何子衿一二,道,“章家与宁家都是州府有名望的人家儿,如今还有联姻,宁家五奶奶就是章家女出身。
我是觉着,你这花儿卖得好,凡事,有了名声,能做的事就太多了。
你既真的无意,也便罢了。”
待何子衿告辞时,除了陈姑妈给的料子,陈姑丈特意给了何子衿几匹妆花织金绸,一脸慈爱道,“你们小姑娘家,正是该打扮的时候哪。”
陈家这般,何子衿倒没多想,她觉着是因先前陈大奶奶的事儿把何家得罪惨了,如今三姑娘得了门好亲事,两家关系缓和许多,陈家示示好,其实也是做给何老娘看的。
陈姑妈道,“已经备好了车,叫你表哥送你回去。”
东西都给何子衿放车上了。
何子衿看陈行陈远都是一身学院制服道,“二表哥三表哥这是刚放学吧,岂不是太劳累三表哥了?姑祖母只管放心,有嬷嬷跟着,还有车夫,是一样的。”
陈远跟阿念一个班,笑,“没啥劳累的,正好我去找阿念阿灿一道做功课,不然一人在家怪没劲的。”
陈行就想给他一脚,道,“我不是人?”
“二哥你是甲班,功课又跟我们不一样。”
陈远道。
陈行笑着叮嘱陈远一句,“路上小心些。”
陈远送何子衿回家,路上正遇着阿念,陈远与车夫一样坐外头车板上,叫车夫勒住了拉着的青骡,陈远下车问,“阿念,你做什么去?”
阿念刚说一句,“子衿姐姐去你家了,我来接她。”
何子衿已从里头打开车门,笑眯眯地,“阿念,上来。”
阿念没动,跟余嬷嬷打过招呼道,“姐姐,你下来,家里写字的纸不多了,我还得去买纸,咱们一道去吧。”
何子衿便要下车,陈远道,“等一等,放车凳。”
身为表兄,他也是很知道照顾表妹的。
不待陈远放下车凳,阿念伸手一扶,何子衿往阿念手上一撑就俐落的跳了下来。
陈远:何表妹好身手……
阿念道,“三表哥,我跟子衿姐姐就去笔墨铺子,你先去我家吧,阿灿哥念你好几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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