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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年不过十四,还没那些个少年心思,只是身为兄长难免多想些,问,“你们上车,拐个弯儿送你们去笔墨铺子岂不便宜?”
“买了纸还得去酱菜铺子。”
阿念笑,“三表哥就放心吧,这么光天化日,自小长到大,我们一会儿就回来的。
阿灿念叨你好半日了,你赶紧去吧。”
陈远笑,“行,路上把子衿看好啊。”
何子衿给拐子拐过,于是,但凡出门儿人们便很担忧。
阿念笑,“丢了我也不能把子衿姐姐丢了呀。”
“那不是,你丢了照样得找,都别丢。”
陈远哈哈一笑,上车先走了。
待陈远一走,阿念就高高兴兴的拉着他家子衿姐姐逛笔墨铺子去啦。
待买了些写字的纸张,又去酱菜铺子拿了烧饼和肘子肉方回家。
何家热闹的紧,冯家四兄弟再加上陈远,还有阿冽阿念,见何子衿阿念回来纷纷打招呼。
因与冯陈两家都是亲戚,称呼起来都是兄弟姐妹,何子衿笑眯眯的同小男孩儿们说了几句话方回屋换衣裳。
阿念去后头将烧饼摆在盘子里端过来,大家去井边洗了手,吃烧饼,说些学里的事。
何老娘在内院儿藤瓜架子底下与沈氏坐着说话儿也听得到前院儿孩子们的声音,笑眯眯地,“这人家儿就得热闹才好。”
又与周婆子道,“光吃烧饼怪干的,给孩子们做个汤才好。”
吃了好写功课。
周婆子笑,“太太莫急,西红柿蛋汤这就好。”
她也给何子衿训练出来的,何子衿向来是吃饭必有汤的人。
何老娘便不再说什么,何子衿换了衣裳过去与何老娘沈氏一并坐在瓜架下的藤椅里歇凉,何老娘问,“怎么还买烧羊肉了?”
阿念端进去的时候她老人家就闻着味儿了。
何子衿自倒了盏茶,喝了半盏,“经过赵羊头铺子时见刚出锅的焖羊肉,实在是香的很,就买了些,正好晚上加菜。”
何老娘便没多说,想了想,“嗯,你娘喜欢吃羊肉。”
媳妇怀着孙子呢,何老娘于吃食上再精细这会儿也大方了,不是给媳妇吃,主要是给媳妇肚子里的孙子吃。
沈氏抿嘴一笑,问起闺女在陈家的事来,何子衿大致说了,道,“姑祖母得了些好料子,给了我和三姐姐几匹做衣裳。
因东西多就叫三表哥送我家来,路上正遇着阿念,我就同阿念一道去笔墨铺子买了些纸张,让三表哥先家来了。”
沈氏笑,“阿念听说你去了你姑祖母家,特意去接你的。”
何老娘笑,“小时候就跟子衿最好,这孩子,大了也有良心。”
何子衿另说一事,“我听阿念说,书院外的铺面儿建的也差不离了,我早与朝云道长说好,付了定金的,明儿想去瞧瞧。”
“那你明天下午早些回来,我跟牙婆子说了给你们姐妹买两个小丫环使,明天傍晚她带人过来。”
沈氏转与何老娘商量,“三丫头身边儿,总得两个丫环才相宜,我想着,一个大些的,十四五岁,懂些事,会服侍人的。
一个小些的十来岁,可慢慢调理。
子衿身边儿暂定一个,就买个十来岁的小丫环就成。”
要是嫁寻常人家,一个丫环就行了。
胡家这样的大户,是得两个的。
何老娘点头,“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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