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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重?”
路殊蹭的一下站起身,“怎会忽然就病重了?”
甘景摇了摇头。
他们二人离开,路殊耳鸣得厉害,一整夜怎么都闭不得眼,躺下闭眼又打挺而起,最后索性出门在竹林里来来回回地走,心越跳越快,折腾了整夜,实在是担心的要了命,思虑成熟后,还是决意牵上马,连夜启程往镐安京赶。
一路都没敢耽搁,快马疾行十来天,总算又回到了这处地方。
路殊快被那句病重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先前跑路时花费的千辛万苦,简单乔装一下,便又随着送蔬菜瓜果的内使司车队进了宫内。
她清晨进去,在外廷的一处仓库内耐心躲到了傍晚,跑到小桃园打昏了一个宫女,将人绑起,跟她换了衣裳。
快到紫宸殿跟前时,一个姑姑带着身后几个侍女迎面走来,指着她喊了一句:“你等等!
到这边来!”
路殊走过去,那姑姑道:“你们几个去把甜汤送到各宫去,你们四个到后宫,你们两个去......”
还不等路殊思考如何把这群人甩掉,那姑姑便停顿一下,对她道:“你,和她们俩到紫宸殿去!”
她松了口气,跟着那两人去了御膳房端吃食,一起送到了暖阁跟前。
可不知为何,院子里竟然没几个侍女伺候,貌似连齐祥也不在,只有几个内侍来来回回地洒扫。
其中一个丫鬟道:“你进去送,我到小厨房去报备。”
路殊赶紧从她手里将餐盘接过,另一个丫鬟也临时被紫宸殿的内侍叫去搭把手,只剩她一人站在暖阁跟前。
越想越不对劲,甚至顺利到有些不可思议。
她心里犯嘀咕不敢挪步,那内侍见她不动,站在身后催促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端进去?”
路殊低着头答应一声,端着甜汤走了进去。
外间只点了几盏灯,内间倒是稍亮一些,她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放在桌上,绕过屏风进了内室。
榻上的帷幔拉着,路殊站在屏风前许久,看见了被放在刀架上的指期已促,她先是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将它们拿进手里,刚想靠近帷幔听一听,便恍惚听见外头有动静,立即小跑到窗边,差点就要一跃而出。
帷幔里适时传来几声轻咳,路殊一手扶着窗棱,竖起耳朵听了听,并未发现阁外有什么动静。
原地不上不下地纠结好半晌,这才又从贵妃榻上跳下来,轻轻过去撩开了帷幔。
里面只躺着赵祚一个,脸色不大好,嘴唇也有些苍白。
她借着榻前那一点柔光蹲了下去,仔细用手摸了摸他的唇,又抚了一下赵祚的眉头。
路殊闻见一阵熟悉的香味,顺着来源低头嗅了嗅,才发现他手背上捈了那盘香膏。
她时隔许久再次见到赵祚的脸,心头又涌上万般舍不得,虽说之前被关在牢里受尽苦头,心里难免怪他,可就是爱多于恨,不想见他这个样子。
赵祚本就肤色偏白,现下这么一看,更是无神无力。
她心疼地用脸蹭了蹭他的手背,在榻边倚了好一会儿,方才不舍地握住他的拇指,护住指期已促,站起身来。
“五哥哥好好养病,我走了。”
她低头吻了吻赵祚的侧脸和嘴角,怕把人弄醒,便缓缓起身,想帮他把帷幔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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