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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了回家的火车后,望着流逝的风景,我心里明白,也许自己今后便要在那山沟沟里度过下半生,从此高楼大厦寻常见,都市丽人几度闻,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经过一番舟车劳顿,我好不容易才下了车,饶是我年轻力壮也是有些受不了了。
不过当我站在这片土地,一切都变得那么不重要。
因为,这是家乡的土地,是饱含热泪的地方!
面前,是延绵不绝的青山,而我的家,就在这群山之间。
即便这些丘陵地貌的山都不猛高,但是非常亲切,像是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小姑娘,青涩或者妩媚。
大力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走出小边城,我四下张望,从这里进山,水泥路在中途断掉变成石子路,然后变成泥泞小路,最后就是盘山小径,除此之外还有阡陌田野路和浅水路。
汽车是不好进去的,所以这里嫁出去的女儿回来省亲麻烦,大多干脆把家里人接到城里享福。
正是这里距离我老家所在的木鱼咀还有蛮远,又有这么多行李,我打算找个驴车或者马车顺风车搭回去。
依稀记得小时候读书,天天天不亮就要起来跑步走上十里地去上学,那段日子苦啊。
一个山村少年要读出去,是全家人的心血和希望。
也罢,在城市居住久了,总想着老家的山。
盯着马路的尽头,不一会——
“哟……这不是穷娃子嘛!”
水泥路边缓缓驶出一辆驴车,后面搭着一车稻草,一个油光满面的伯伯坐在驴屁股后边,在我期待的眼神中,他笑呵呵地大声喊道。
我虽然心中不悦,但是对方毕竟是长辈,不好发。
在乡村里面,科学的春风没有吹进大山,蒙昧的传统根深蒂固,人们对辈分观念十分看重。
而且这位骑驴的伯伯还是本村的,和自己爷爷一辈的。
当下笑道:“吕伯,是我回来了,能搭我一路回村子不?”
“哈哈,算你小子运气好。”
骑驴的吕伯开心地笑起来,“正好顺路回村,后面躺着去吧,算你一张大团结。”
“什么?”
我当场立住,“什么大团结?”
“没什么,快去后面躺着吧,太阳要下山了。”
吕伯面色平静。
我没有多想,道声谢谢,又从口袋里拿出十块钱:“吕伯,多谢了,这点小钱您拿回去抽烟。”
吕伯苦笑不得:“十块钱我抽个吊毛的烟……一张大团结就是一百块钱,你晓得伐?”
我明白过来,忙道:“啊,这么贵的呀,那算了,我走回去也成。”
这是我第一次直接和村里人打交道,这个吕伯虽然是爷爷的同辈,但我以前没有和我接触过,也不知道人家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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