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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杰森问我:“泥鳅,你说姑妈提起的那个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双眼目视着前方,头也不回地说:“不可想象,什么样的人都有可能。”
杰森说:“你猜怎么着,我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我们这次恐怕要遇到不简单的敌手了。”
我知道杰森虽然表面有些大大咧咧,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心思极其细腻的人;几年的战斗生活锻造了他敏锐的作战神经,他所说的这种即遇大敌的感觉决不是没有道理的。
说实在话,这种感觉我也有,并且还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淡淡地说:“杰森,想太多也没用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杰森躺靠在后车座上,用右手比出一个射击的动作,说道:“好,那就让我化作一颗子弹,绕过膛线,直击敌人的心脏吧!”
“哈哈哈……我说您这位国际友人可真有意思,说话可够有诗意的。”
一直默默开车的出租车司机听到杰森说出这样的话后,笑着说道。
“他哪里懂得一个经历过战争的军人的心思,杰森的话听上去似乎很有诗意,可我明白那是一个战士在舔舐带血的枪刺……”
我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嘴上却不能对司机师傅说些什么,只能打圆场道:“师傅,您说得没错,我的朋友特别有诗人情怀,在工作之余经常会会写写小诗,尤其是喜欢写军事题材的诗歌。”
司机笑笑,又问我:“兄弟,您一定是当兵的吧?”
“是!
不过已经退伍了”
我点头道。
“对了,您是从哪看出我当过兵的?”
我又反问道。
司机笑着说:“甭说别得,就看您那两步走,一准儿是个当兵的,大步流星,英姿飒爽呀!”
杰森说:“老兄,你这人真有趣,说话跟说相声似的!”
司机说:“哟……您还知道相声,看来您还是个‘中国通’!”
杰森笑着说:“‘中国通’我可不是,不过我非常非常喜欢中国!”
司机笑笑,又对我说:“兄弟,你是当兵的,给我说说你们打仗的故事儿!
我特喜欢听前线打仗的故事。”
司机师傅的话让我有些伤感,是呀,前线的流血牺牲在他们听来也只能是故事,还能怎么样。
我淡淡地说:“不好意思师傅,很惭愧,我只当了两年的通讯兵,没上过战场。”
司机说:“哦,那太遗憾了,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当兵不能上战场,对不起人民和’,南线上打得那么热闹,你没去可惜了。”
我接过话头说:“是呀,是挺可惜的,如果有机会我还想当兵,并请命赴战场杀敌。
不过……”
我又转换口吻说:“不过我最大的心愿还是和平!”
司机说:“这话我我爱听,有什么比踏踏实实过日子重要呀,成天的打什么仗呀,一打仗,劳民伤财又死人,别的不说,就说南线战场吧,一地成天往回运骨灰!
您说这头天还是个活蹦乱跳的小伙子,丫的转过天来变成一把灰了,真他妈让人心疼!”
司机师傅的话又让我想起了牺牲的战友,不知怎得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我将头侧向一边透过车窗看处面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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