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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7页）

他觉得，孩子遭到损害是做父亲的责任，是他的罪过。

事情已经发生了，女儿正处在悲痛中，需要的不是父亲的呵斥、怒骂，而是抚慰和同情，鼓起女儿平复创伤的勇气，给她以更加坚定的向上生活的引导。

　　振德拉住女儿的手，劝慰道：&ldo;孩子，清醒些，不要哭啦棗哦，要是还想哭，就哭出来吧!对着爹把悲结放开，再把事告诉爹。

&rdo;　　&ldo;爹，我哭够啦，没泪啦!&rdo;春玲直起颈项，理了理湿发，心已平静了。

　　&ldo;好，孩子!有话慢慢说。

是谁欺负你啦?&rdo;　　&ldo;唉，爹呀!&rdo;春玲深叹一声，说，&ldo;没有人能欺负我，是女儿自己找的…　&rdo;　　&ldo;你怎么说?&rdo;振德又是一惊，端量着女儿。

　　&ldo;爹，我从头告诉你。

&rdo;　　春玲把她同儒春的感情和孙若西的关系给父亲讲述了一遍，最后她说：&ldo;孙若西这家伙说出那种脏话，气得我狠狠打了他两巴掌，转身向外跑，不料，他的手还揪着我的衣襟，就撕了…　爹，我身子没叫他沾上，我是感到委屈生气才哭的。

来家时我倒了瓢凉水在头上，趴在炕上越想越难受。

对孙若西我吐口唾沫就算啦，可是我觉得我委屈，我看人看错啦!&rdo;振德听完，舒了一口气。

沉默中他前后想了想说：&ldo;是呀，玲子，错啦!孙若西和儒春不能一样看，他们出身不同。

儒春是庄稼人，好坏摆在人眼前，实实在在。

孙若西那类人，真真假假不一定。

不能看他们的表面，要看骨子。

这不是，到节骨眼上，孙若西就垮下来啦!子女的婚姻，老人不勉强，爹也说过。

不过我要批评你，玲子，既然你和儒春有情意，为么半道向后走?&rdo;　　&ldo;是我不对。

这几个月被孙若西的假面蒙住眼了。

&rdo;春玲痛楚地说。

　　&ldo;这，也不全怨你。

儒春不是有长进吗?为么不往下帮助他?性急哪能修起大河桥!这个事咱父女都有错。

&rdo;&ldo;爹，是我自个的不对，你错在哪儿?&rdo;　　&ldo;我没多关心你的事。

&rdo;振德沉痛地说。

　　&ldo;是我没向你说呀!&rdo;　　&ldo;爹该问你。

&rdo;　　&ldo;爹，你以为儒春能变好吗?&rdo;春玲巴望知道父亲的见解。

&ldo;你为么对他有情意?&rdo;　　&ldo;是因他为人好，人品好，对我好过。

&rdo;春玲深埋下头。

&ldo;好，这末多好，那不就够了?&rdo;　　&ldo;不，爹说过，人好，政治进步第一条!儒春落后。

&rdo;春玲抬起头。

　　&ldo;儒春本人好的地方很多，为么单单落后?&rdo;　　&ldo;是他爹的过!&rdo;春玲生气了。

　　&ldo;你过去帮助儒春，都是怎么个做法?&rdo;　　&ldo;找他本人。

可是儒春怕他爹，不敢斗争。

&rdo;春玲叹了口气。

　　&ldo;你再去帮助他棗比方说，动员儒春去参军，还是光找儒春自己吗?&rdo;父亲在启发女儿。

　　&ldo;找谁棗哦，对啦!&rdo;春玲叫起来，&ldo;找老东山……大爷，敌人是他!&rdo;　　&ldo;谁是敌人?&rdo;　　&ldo;错啦，&rdo;春玲伸了下舌头，&ldo;是帮助对象。

&rdo;&ldo;好，玲子!去动员儒春，说服你东山大爷。

&rdo;振德鼓励道，&ldo;我也有具体任务，去争取一名上前线的。

&rdo;&ldo;爹，你动员谁?&rdo;　　&ldo;东头孙狗剩。

&rdo;　　&ldo;呀，他妈和他媳妇都难缠!爹，你能成功?&rdo;&ldo;怎么样，和爹挑战吧?&rdo;　　&ldo;爹……&rdo;闺女咬着嘴唇笑。

　　&ldo;不敢?&rdo;父亲激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