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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功业不容苟且 谋国何计物议（第10页）

翁公大觉蹊跷，却顾不得细细斟酌，先怒气冲冲在大方士处揪回了儿子，并当即重金延请了一位刚严名士督导儿子。

谁也想不到，老师到馆的当夜，这位公子失踪了。

翁公大散钱财百般寻觅，却终无踪迹。

气恨之下，翁公抛下正妻独回巴郡，两年后与一位可人的少妾生下了第二个儿子，也就是玉天清后来的夫君。

夫君加冠之年，兄长依然是杳无音信。

翁公终于绝望，决然将少子立嫡了。

直到翁公遭刑杀，夫君遭覆舟，玉天清鼓勇掌事，方氏的嫡长公子依然泥牛入海。

岁月倏忽，在玉天清已经步入盛年的时候，齐国的天主大方士不期然到了巴郡。

历来齐国方士多出方氏一族，大方士入巴自然要会方氏族人并祭拜族庙，方氏族人自然也需大礼铺排以示族望。

旬日之间，诸般礼仪完毕，大方士郑重宣示了一则惊人的预言：百年之内，方氏将有大劫难！

族人惊恐，同声吁请禳灾。

大方士一番沉吟，终究是允诺了。

依照大方士备细开具的禳灾法度，玉天清当斋戒三日，禳日独卧家庙密室，聆听上天之意。

那一日，玉天清从夜半子时进入了家庙密室，静待清晨禳灾。

谁知在四更时分，玉天清却不由自主地蒙眬了过去。

半睡半醒似梦似幻之中，玉天清见密室石墙神奇地转开了一道大门，一身法衣的白发大方士仿佛从云端悠然飘了进来。

“玉天清，可知老夫何人么？”

“不知道……”

“五十年前，方氏长子失踪，你当知晓。”

“知晓……”

“老夫便是方氏长子。

你乃老夫弟妻也。”

“呵……”

“方氏劫难，应在阴人当族。

念你终生处子，独身撑持方氏，老夫代天恕你。

然则，你需做好一事。

否则，此灾不可禳也。”

“呵……”

“有一后生，但使其入秦封侯拜相，百事皆无。”

“何人……”

“老夫亲子，十六年前与胡女所生也。”

“噫……”

“莫惊诧也。

老夫终究肉身，未能免俗。

老夫之途，未必人人可走。

此子虽平庸愚鲁，然有大贵命相。

老夫欲借你力，了却这宗尘世心愿，亦终为方氏荣耀也。”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