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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是地理学上叫做河谷冲积台地的典型地貌。
经历了千秋万世的河流,在不同的高度上都留下了一片片大小不一的冲积扇。
当下一个地质年代开始后,河流开始又一次深深地下切,下切到一定的深度,又会稳定几百上千年,再一次在两岸淤积出一些平坦的台地,并且等着在下一次地质变化动荡的年代里开始又一次深深的切割。
地质学家们把河水切割开来的地球表面的每一个断层看成一本大书中信,、量丰富的一个篇章。
当地的居民不懂得这样的道理,他们只是通过世世代代的劳作,把这些层层的台地开垦为肥沃的良田。
现在,一个又一个的寨子就坐落在这些台地上,在大片的良田与森林的边缘。
这样的台地次第而下,直到杨柳与白杨荫蔽的河岸边上。
在这些宽阔的河谷里,河水会冲刷出一个宽阔的河滩,铺满含金的沙与光滑的砾石。
洪水来时,河水才会漫过宽广的沙滩冲击河岸。
我在飞跨梭磨河的花岗石拱桥上停下了脚步,向四方了望。
风从上游吹来,吹在我的背上。
风不大,但却劲道十足,吹得我的衣衫发出旗帜般噼噼啪啪的声响。
河的下游是东南方向。
一川河水在高原阳光的辉映下闪闪发光。
河的左岸,是斜依在山湾里的西索寨子。
寨子背后,翠绿的山坡一直向上,几朵洁白的云彩泊在山梁上。
在山梁那里,陡峭的山坡变得平缓了,
灌木林变成了大片的高山草场,草场上放牧着寨子里的牛羊。
所有的嘉绒寨子,在午后这段时间里,都是一天中最最安静的时刻。
孩子们上学了,劳作的成年人这会儿是在一天中离寨子最远的地方。
在寨子内部,厚重的木门上挂着一把把铜锁。
钥匙就静静地带着金属的沁凉躲在某个墙洞里边。
屋里的火塘里的火熄了,火种悄悄地埋在灰烬中间。
铜壶里的水,罐子里的奶,似乎都在沉思默想。
在屋子外边,果树的阴凉里躺着假寐的猎狗。
小小的菜园里,几株正在结籽的花椒树下,栽种着大蒜、葱、芫荽和辣椒。
这些都是嘉绒农人随时使用的作料。
我不用走进寨子,就能看见那些让人倍感亲切的景象。
有些人家的菜园里,还盛开着金黄耀眼的大盘大盘的葵花。
这些年,很多人家的屋顶都栽上了一些漂亮的花卉。
这个季节正在盛开的自然是花期很长的灯盏花,更加美丽的却是从野外移栽回来的红色、黄色和象牙白色的百合花。
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熟悉而又永远亲切万分的景象。
寨子在纳觉溪流的对岸,于是,溪上低低的一座木桥的出现也是势在必然。
只是现在,任何一个寨子前的木桥都比过去宽阔坚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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