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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坐在石榻上,平静地目视着前方。
“笃、笃、笃。”
没过多久,期待中的声音如约而至。
他等那人停好脚步道:“劳动你这一早就来了。”
又道:“我这就将口信说与你……”
“笃笃笃。”
那人敲杖打断了他。
江离因问:“怎么?是要我做甚么?”
手背忽感被一物触碰,翻手去接,未料落入掌中是根外表缠有干草的木杖。
他才握上杖端,就觉那杖轻轻地向后一抽,忙将之抓紧,那人牵起另一端便走。
江离会意,原来这木杖是特为给自己带路而备的。
“我们去哪?”
他被牵着迈开了步子,不禁问道。
不出意料地毫无回应。
这回每每行到落差大处,或是坑陷处,那人都将木杖或抬或送,以为示意,因之滑溜陡峭的道路变得好走了许多。
自落入黑暗后,江离便一直无凭无依,此刻虽只是根引路的木杖,却如浮木之于将溺之人,久违地获得了非同寻常的安全感。
走了应没多远,忽觉木杖回推,江离应之停了脚步。
接着杖端又往下压,他随之弯下腰,用不扶杖的一手往前探去,面前有个坚硬的小丘状隆起,略摸出是由乱石堆就的,不禁大吃一惊。
“这难道是,坟堆?”
他问。
“……笃。”
他愣了一愣,瞬间脑中转过众多念头,最后却只吐出几个字:“是我要找的人?你把她,埋在这啦……”
“……笃。”
江离在乱石堆前跪下,放开了木杖,双手去抚摸那些冷硬潮湿的石块,无声地叹了口气,神情却很沉静,黯淡的眸子定定不动。
良久他才又开口道:“你既死,便是和这尘世了断,别再留恋,放下一切,好好去罢。”
然后站起,因不知那人在哪个方向,便注视前方问道:“你其实不愿替我送信,对不对?”
“……”
“那昨夜却为何答应?”
“……”
他摇头苦笑:“罢了,你有恩于我,我反倒让你为难,实在不该。
这件事就当我从未提过罢。”
说毕从脚边拾回了木杖。
那人始终不发一响,这时安静地牵起木杖的另一端,挪动起脚步。
江离顺从地跟随,不多时回到了岩洞,就在那人将要离去之际,他又忽道:“蒙赠食多日,感激不尽。
眼下我已伤势大好,可自去觅食果腹,不该再劳动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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