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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8 皮搋子（第4页）

“出了什么事？”

“好几件事吧，我觉得。

布莱恩没有耐性。

我说不好，也许他并不重视自己的天赋，因为得来太轻松了？谁知道呢？我倒是记得，他揣着一腔怒火。

魅力惊人，一腔怒火，在这点上显得相当浪漫。

他妈的，小妞们被他迷得要命，别见怪啊。”

瑞秋耸了耸肩膀，喝了口咖啡。

安德鲁·加蒂斯倒是冲得一手好咖啡，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为什么一腔怒火？”

“穷，布莱恩不得不工作。

我的意思是，我们从早到晚都在上课。

我们有表演课、即兴创作课、即兴运动课；有舞蹈课、剧本写作课、舞台艺术课、导演课；有发声课、演讲课，还有一门叫作‘亚历山大技巧’的课程，教的是如何把控身体以便供你驱策，知道吧？按你的意愿去塑造。

这些苦功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会练到六点钟，眼睛都睁不开，头痛欲裂，肌肉疼得不得了。

你要么睡一觉，要么去喝一杯。

不过，布莱恩可不是这样。

布莱恩会去打工，一直工作到凌晨两点钟，早晨七点钟又回头练起。

我们大多数人都是二十多岁，见鬼，浑身精力爆棚，但即使是在那种年纪，我们也不知道他怎么办得到。

结果到他被踢出去的那天，一切苦功都付诸东流了。”

“他被踢出了‘三一’？”

加蒂斯点点头，喝了一大口咖啡。

“现在回头再看，我觉得当时布莱恩在嗑药，以免掉队。

不管嗑的是什么药，反正在第二年，他变得越来越烦躁。

当时我们有个教授，生来就一副半吊子德行的人渣，名叫奈杰尔·罗林斯。

他是那种将学生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老师，但我一向怀疑，他对其中‘生’的部分其实并不清楚，他只是喜欢把人‘置之死地’。

此人因为害学生退学而臭名远扬。

有天早晨，他找碴儿找上了学校里唯一一个比布莱恩还穷的学生。

那小子跟布莱恩一样穷得叮当响，却没有跟布莱恩一样的天赋，连十分之一也及不上。

总之，说回奈杰尔·罗林斯吧。

有天早晨，他们在排练某个设在男厕所的场景，对吧？这小子有段独白，讲的是通厕所（反正到了今天，我只记得这点了。

那应该是部学生作品，我觉得），可惜那小子就是演不好。

老实说，他太他妈的添油加醋了，惹毛了奈杰尔。

奈杰尔大骂那小子是个烂演员，是个烂人，丢尽了家里人的脸，丢尽了所有跟他做朋友的倒霉蛋的脸。

当时奈杰尔抱怨那小子已经好几个月了，但那天早晨，奈杰尔简直堪称他妈的‘终结者’，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