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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尼克邓恩事发之后三日（第7页）

说完她又沉浸到纸牌游戏中，但我希望她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于是我又开了口。

“也许我应该去看看爸爸，”

我说，“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艾米的事情。”

“别去，”

她说，“不要告诉他艾米的事，他对艾米的态度比你还怪。”

“我总觉得，艾米一定让他想起了某个前女友，说不定是狠狠踹了他的那种女友，在他得上……”

我用手比画了一个俯冲的动作，意思是指父亲的老年痴呆症，“……他对她又粗鲁又糟糕，不过……”

“没错，不过他又有点想要吸引她的注意。”

她说，“六十八岁的老家伙，臭皮囊里装着个傻了吧唧的十二岁小屁孩。”

“我还以为女人们觉得所有男人在心理上都是傻了吧唧的十二岁小屁孩呢。”

“没错，谁说不是呢！”

晚上十一点零八分，兰德正在酒店的自动门后面等着我们，眯眼打量着夜色。

希尔山姆兄弟开着他们的皮卡，斯塔克斯和我坐在后座。

兰德向我们一路小跑奔过来，身穿一件卡其色的高尔夫短裤和一件清爽的明德学院T恤衫，三步并作两步跳进了后座，自来熟地跟大家搭起了话，仿佛正在主持一档脱口秀节目。

“艾米的遭遇我真的很遗憾，兰德。”

斯塔克斯大声说，这时我们的车猛地冲出了停车场，疾速奔上了高速公路，“她是个十分温柔的姑娘，有一次她见到我在户外给房子刷漆，出了一身他妈的……出了一身大汗，于是开车到7-11便利店给我买了一瓶大得不得了的饮料，又把饮料送回来给我，当时我还在梯子上站着呢。”

真是牛皮吹上了天，艾米才不会把斯塔克斯和他的饮料放在心上呢，就算在她面前放个杯子让她撒泡尿给他，艾米必然都懒得劳动大驾。

“听上去就像她的所作所为。”

兰德说。

我的心中顿时涌上一股缺乏气度的恼意。

也许是我那当记者的职业病还改不了，但不管怎么说，白马不会活生生地变成黑马，人们总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一个个全假惺惺地装成艾米的贴心好友，从感情上占领高地。

“明德学院，是吧？”

斯塔克斯指着兰德的T恤衫接口说道，“那边的橄榄球队真是厉害得很。”

“说得一点都没错！”

兰德脸上又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在隆隆的车声中，在寒气与夜色之中，兰德和斯塔克斯居然热火朝天地聊起了文科学院的橄榄球赛，一路聊到了商城。

乔·希尔山姆在商城巨大的“摩文思”

百货连锁店外停下了皮卡，我们纷纷跳下车伸伸腿，打起了精神。

这是一个闷热的夜晚，月亮遍洒银辉，我发现斯塔克斯的T恤衫上印着一句话——省点天然气，自己放个屁。

也许这件T恤衫意在反讽，也有可能它并不是在说反话。

“这么说吧，这地方和我们正在干的差事都很危险，我可不想骗大家。”

迈克·希尔山姆开了场。

这些年来，他的身上又长了不少肉，当然他的兄弟也不甘落后，现在他们已经不只是胸肌发达的小子，而是肌肉厚实的壮汉，两人并排而立，体重加起来只怕有五百磅。

“我和迈克到这里来过一次，当时是为了……我说不清楚，我猜是为了来看看吧，瞧瞧眼下的商城变成了什么样，结果我们差点被狠狠修理了一顿。”

乔说，“因此今晚我们绝不能冒险。”

乔从驾驶室里取出一只长长的帆布包，拉开拉链，露出袋里的几根棒球棒，郑重其事地把球棒分发给了众人。

当发到兰德时，乔不禁犹豫了一下，“嗯，你想要一支吗？”

“哎呀，这还用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