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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尼克邓恩事发之后三日（第8页）

兰德说道，大家纷纷点头微笑表示赞同，仿佛人人都在兰德背上友好地拍了拍，夸赞了一句“真有你的，老家伙”

。

“来吧，‘斯宾塞’商店附近有一扇门上的锁被砸了。”

迈克一边说，一边领我们沿建筑物外部走上前。

我们一行人经过了“鞋之屋”

黑漆漆的窗户：我母亲在这家店工作的年头可比我的半辈子还长，我还记得当年她去商城申请工作时有多么激动——那可是世上最奇妙的地方！

一个星期六的上午，她身穿一套桃红色的裤装离家去参加商城的招聘会，作为一个年已四十的女人，这是她第一次出门找工作，回家时她的脸上泛着喜悦的红晕——商城是多么熙熙攘攘啊，里面有各色各样的商店！

谁知道她会在其中哪家商店工作呢？她可是申请了九家商店！

有服装店、音响店，甚至还有一家爆米花专卖店。

一个星期后，她宣布自己已经正式成为卖鞋的售货员，但她的孩子们并不是很感兴趣。

“那你就躲不开各种各样的臭脚啦。”

当时玛戈抱怨道。

“我会遇到各种各样有趣的人。”

母亲纠正道。

我凝视着鞋店黑洞洞的窗口：这家店已经变得空空荡荡，只有一架量脚器斜靠在墙上。

“我的母亲以前在这里工作。”

我告诉兰德，逼着他跟我一起在这里磨蹭片刻。

“以前是个什么样的店？”

“是个不错的店，他们待她很好。”

“我的意思是说，这家店是卖什么的？”

“哦，卖鞋，他们这家店卖鞋。”

“那就对了！

卖鞋，我喜欢鞋店，鞋店可不卖虚头巴脑的东西。

再说，等到一天结束的时候，你也算得清自己的成果——哈，总共把鞋卖给了五个人。

这种感觉跟写东西不是一回事，对吧？”

“邓恩，快点！”

斯塔克斯正靠在前方一扇打开的门上，其他人已经通通进了门。

迈进商城时，我本以为会闻见商场惯常的气味，也就是温度适中的空旷之地，但钻进鼻孔的却是枯草和泥土的气味。

我们中有三个人带着巨大的露营电筒，照亮了一个个极不搭调的场景：整个商城破烂不堪、寂静荒凉，恰似血战后的战场。

白色地板上印着购物车滚过的痕迹，每一圈都显得泥斑点点；一只浣熊正在女厕的入口啃一块狗食，闪闪发亮的眼睛看上去活像硬币。

整个商城十分安静，迈克的声音在这里回荡，我们一行人的脚步声在这里回荡，斯塔克斯喝醉后的傻笑声也在这里回荡。

如果我们的初衷是对人家发起一次袭击，那这次袭击只怕无论如何也算不上“出其不意”

了。

我们走到商城的中央走廊时，四周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显得别有洞天。

周围是四层的高楼，一架架自动扶梯和电梯在夜色中纵横交错。

我们聚在一个干涸的喷泉附近，等着有人带个头。

“伙计们，”

兰德疑惑地说，“现在有什么打算？你们都对这个地方知根知底，我却半点头脑都摸不着，我们得想清楚如何一步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