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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页）

整个村子看上去除了浮木、铁丝和从远方漂来的浮货外一无所有。

水上飞机码头显然与木板路和危险海峡村庄来自不同的世界。

白色混凝土，灰漆钢梁，坚固、美观、新颖，足以满足多金的飞行爱好者的机械与后勤需求。

岸边有道铁门，门内一条山道蜿蜒通往山顶那片绿地。

山道旁有条垂直升降轨道，用来运送无法通过楼梯搬运的物品。

门旁的栏杆上拴了一小块金属牌，上面用意第绪语和美语写着：贝斯·蒂肯勒戒中心，下面一行还用美语标注：私人领地。

兰兹曼凝视着那些个意第绪语字母，它们出现在巴拉诺夫岛的荒远角落，虽显得格格不入，却让他感到了一丝家的温暖，犹如见到了一群身穿黑西装、头戴费多拉软呢帽的犹太警察。

基特卡走到一根柱子前，拧开安在柱上的水龙头，将自己的斯泰森牌帽子装满水，开始一帽子接一帽子地把水泼进机舱。

兰兹曼为自己制造的麻烦感到窘迫至极，但基特卡和呕吐物看起来像是熟识的老友，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基特卡用塑化封面的阿拉斯加鲸鱼与鱼类观察者指南的边缘，把呕吐物与水的混合物刮出机场外。

他把观察者指南冲洗干净后，甩了一下。

接着他站到机舱门口，单手拉着门拱，低头看着码头上的兰兹曼。

海水拍打着赛斯纳水上飞机的浮筒和支撑房子的木桩，从史堤金河吹来的风在兰兹曼耳边呼呼作响，搅动着他的帽檐。

村里传来女人训斥孩子或是丈夫的刺耳声音，随后是一阵狗吠。

“看来他们知道你来了，”

基特卡说，“山顶上那些家伙。”

他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嘴巴几乎撅了起来。

“我想这点毋庸置疑了。”

“我这周突然造访过一个人，不是很成功，”

兰兹曼说着掏出贝雷塔小手枪，卸下弹匣，检查了下子弹，“他们应该不会太意外。”

“你知道他们是谁么？”

基特卡边说边打量着手枪。

“不知道，”

兰兹曼说，“我不知道。

你呢？”

“说正经的，老兄，”

基特卡说，“虽然你把我的飞机吐得污秽不堪，但如果我知道，绝对不会对你隐瞒。”

“管他们是谁，”

兰兹曼将弹匣推回原位，说，“我想他们可能杀了我妹妹。”

基特卡仔细揣摩着这句话，仿佛是在挑它的语病和漏洞。

“我十点前得赶回淡水湾。”

他不无遗憾地说。

“没事，”

兰兹曼说，“我理解。”

“不然的话，老兄，我会全力挺你。”

“嘿，好了，干吗这么说？这又不关你的事。”

“没错，但我这么说是因为娜奥米，这女人真他妈是个厉害角色。”

“我也这么觉得。”

“实际上，她一直不怎么待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