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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5页）

“我知道凶手是用什么枪杀死孟德尔·施皮尔曼的了。”

他说。

“好。”

碧娜说。

“那晚施皮尔曼并未与来访的凶手对弈，而是在棋盘上摆出一道两步杀题目让凶手解。

那道题要求执白的凶手在两步之内将死黑方。

我当时愣没看出来，都怪那道排局布得太怪了，”

兰兹曼开始摆放棋子，动作稳健坚决，“一枚白方兵再走一步就能到达最底一横行，这意味着它可以升变为后、车、马、象的其中一种。

凶手打算把该兵升变为马，这叫低升变，因为通常都会把兵升变为后。

他认为该兵升变为马后，有三种走法可以将死黑方。

但这是一个错招，他这么走就无法完成两步杀。

妙招应为：忽略升变，把象移到c2格。

只要这么走，黑方就完全没招，只有死路一条。”

“完全没招。”

碧娜说。

“这叫‘迫移困境’，”

兰兹曼说，“指一方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无论怎样出招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但迫于规则又不得不出招。

对吧？你非得走一步棋，不是吗？”

“没错，”

兰兹曼说，“知道自己下一步将被将死也得出招。”

兰兹曼看出碧娜明白了，明白了那道题目还有其他涵义：原来那是一宗针对一个发现自己已无路可走的人所犯下的罪行。

“你是怎么搞明白的？”

碧娜说。

她心中的惊讶之情难以尽掩，显然是没料到兰兹曼还有如此心智，“你是怎么知道答案的？”

“我看到的，”

兰兹曼说，“只不过当时我没意识到。

我看到的是白方走错棋步的照片，而不是走对棋步的照片。

棋盘上白方有三枚马，但一副棋子只有两枚白马，因此你会找一个替代品来表示升变后的白马。”

“比如硬币？子弹？”

“一个男人能在口袋里找到的任何东西，”

兰兹曼说，“比如维克斯鼻塞吸入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