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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2页）

弗洛拉重复了一句，把身上的浴巾裹得更紧了。

“你肯定是在浴缸里睡着了，唱机也忘了关，包和鞋子都落在玄关。

你没听到我进来吗？”

“没有，我想我没听到。”

弗洛拉觉得自己受骗了。

她看到娜恩把两只杯子放在桌上。

“爸爸怎么样？”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明天就能出院了，”

她看了看表，“好吧，是今天，今天晚些时候。”

她叹了口气，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点牛奶。

“不过他还很虚弱，需要人照顾。

我已经跟科室请了抚恤假。”

“不是家里有人去世了才能请这种假吗？”

弗洛拉说，“他不过是有些擦伤，有些瘀青，撞肿了一只眼睛，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不对？”

“说得没错，”

娜恩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抬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很幸运。”

她吹了吹她的茶，咖啡色的茶水泛起一层涟漪，她喝了一口。

“上帝，我累坏了。”

有时候，娜恩会让弗洛拉微微一惊：当她的脸转到某个恰到好处的角度，或者当柔和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时，她看上去是那么美丽动人，可惜那短短的一瞬稍纵即逝，如同洒落在浪尖上的阳光一晃而过。

大部分时候，娜恩总显得有些五大三粗的，肩膀太宽，手太大，手臂肌肉过于发达，不过也正因如此才能稳稳托住滑溜的新生儿。

她身上还穿着产科的制服，腋窝处有两大块深蓝色的汗渍，衣服的前襟被丰满的胸部绷得紧紧的。

娜恩想说什么事情，可是话锋一转：“你不打算穿上睡衣吗？”

“不想穿。”

“会着凉的。”

“不会。”

弗洛拉闻了闻牛奶，往杯子里倒了一点儿，随手拿起桌上的钢笔，倒着插进杯子里搅拌了一下。

“就算是为了我，弗洛拉，麻烦你用一下勺子好不好？”

娜恩无力地说。

弗洛拉站在那里，身上的浴巾之前就已经松脱滑落在椅子上。

她光着身子大步走到放刀叉的抽屉前，哗啦一下拉开。

娜恩在她身后看得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