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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3页）

“怎么？”

弗洛拉说，“我不是已经在拿勺子了吗？”

“弗洛拉！”

娜恩说完便故作夸张地把脸埋进手掌中，以此表达面对这样一个无可救药的妹妹时，自己的内心有多么崩溃。

弗洛拉打开水槽下的碗橱找爸爸的威士忌。

她一连找了好几个地方，当她打开第四个悬在角落烤箱上的碗橱时，她看到里面排满了一罐罐狗粮，所有的罐头一律标签朝外摆放得整整齐齐。

弗洛拉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关上门在桌旁坐下来。

她重新裹上了浴巾，像是对要求她循规蹈矩的姐姐做出了少许让步。

她试图找一个由头把话题引到爸爸身上，问清楚他在哈德利到底看到了谁，可是她想不出该如何开口才不会被娜恩断然斥为无稽之谈。

姐姐打了个哈欠。

“我得去睡了，这一天可真够受的，我刚才到渡口的时候才知道，因为天气恶劣，渡轮停运了，所以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才把车开回家。”

“哦，我的天！”

弗洛拉忍不住用勺底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差点忘了告诉你，刚才我沿着渡轮路行驶的时候，天上下起了鱼雨。”

“行驶？你是说你开车了？”

娜恩把茶放下来。

“它们从天而降，柏油路上全是死鱼。”

“弗洛拉，快点告诉我你没买车！

你是个美术系的学生，买不起车的。”

“要是当时带着相机我肯定会拍下来，或是等鱼雨一停马上就画下来。”

“汽车保险可是个天文数字！”

“那不是我的车，”

弗洛拉说，“是理查德的。”

“谁是理查德？”

“完了！

我把理查德的车给忘了！”

弗洛拉跳起来，“它抛锚了，我就把它留在路上了。”

她冲出厨房跑进卧室，飞快地穿上短裤和袜子。

“车在哪儿？”

娜恩跟着走进来，往自己床上一坐。

“不是告诉你了吗？在渡轮路上，我们现在能不能叫人把车拖走？”

“现在？都快凌晨一点了，要拖也得等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