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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
时间连着眼前的景象好像变得扭曲起来。
裴弗舟忽地止步不前,定在原地,视线也慢慢凝滞了。
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他说不出来。
只是有一种黑白颠倒,日月翻转的错觉。
好像......从某个时刻开始,一切事态都在往相反的方向偏离。
花月良宵,彩灯交错。
盛装的行人慢慢往前走着,有人举着硕大的梅花枝子在他的眼前闪来闪去,
香气蔼蔼,落了一地的梅瓣。
这分明是一派流光溢彩的幻梦繁华之景,落在他眼里,毫无兴致,只有闹心。
此时,江妩回过头来,见他原地踌躇,似是嫌他走得慢了,笑着嗔了一声,“看什么呢,快跟上呀。”
裴弗舟顺势抬眸,一拧眉,目光不自觉地微眯。
隔着十步的距离,她正站在一盏七宝灯下看了过来,朝他招着手,示意他过去。
在那万千浓墨重彩的光影里,她一身雪青的大氅,站在雪地上,怀里抱着一枝红梅。
眉眼被光华映出一片秀丽的起伏,如一笔一划细细勾勒似的,尽是芙蓉好颜色。
他眸色一沉,刹那间脑中顿了顿,忽觉这一幕是发生过的。
然而当时江妩似乎并没有对他笑着说话。
相反,她的身影似乎......在刻意躲着他。
...
“你怎么了?”
江妩此时走了过来,见他不动,不由诧异几分,借着光去探寻他的神情,差点吓了一跳,“你看见什么了。
脸色好吓人......”
她见他神色惶惶的,不由也心慌一下,杏眸睁得圆圆的,有点畏他似的。
裴弗舟头疼得闭目吸气,抬手握拳抵在眉心默了默,半晌,喃喃道:“没什么......总觉得,这里很吵。”
“是因为人太多了吧。”
江妩转身望了望,好心道,“前头就快到御街的街口了,你还行么。
要不然在旁边坐下歇一歇?”
裴弗舟没有说话,剑眉紧紧地锁在一起,只是不断地揉压着额角,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教他十分的难受。
倏地,他睁了眼,眼梢直直地盯着她手里一枝艳丽的红梅,眸色微凝。
他问:“这花、哪里来的?”
江妩被他的眼神瞧得有点害怕,下意识地抱紧了花枝,小心抬眼道:“...刚才有卖花的过去,我瞧着好看,柴公子就......顺手买了两枝......”
“柴锜......柴锜他人呢?”
“......他、他就在前头看耍百戏的啊。”
裴弗舟手掌按住额头,自言似地喃喃,“是么...看百戏?不、不对......不是他。”
江妩仰头凝视着裴弗舟的脸,他这样子实在是怪异,跟被什么脏东西夺舍了似的。
她想起流传过的那些东都异闻,怕不是小鬼小怪也都趁机出来凑上元节的热闹,粘在裴弗舟身上了吧?
这般怀疑着,那声音里不由得染了几分退却,她不安地试探道:“我说你......你真的不要紧吗?别吓唬我行么。”
裴弗舟烦乱中一垂眸,窥见江妩一张花容上流露出来的慌张,不由慢慢回过神来,他心里一软,淡淡松了松神情。
迟疑片刻,抬手按下她的肩头,安抚道:“无妨......我突然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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