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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走吧。”
江妩只是呆呆地瞧着,见他的脸色似乎是好了一些,她也只好慢慢点了点头。
通往御街街口的路上,人群越来越挤。
有的人为了一窥天颜,有的人则是想抢个近处看烟火。
道路左右,各色热闹拥挤着轮番上演,掉长竿的,舞双剑的......
一条窄街,南来北往,可惜单行而去已经容不下第三个人并排。
两人赶上了柴锜之后,柴锜赶紧与裴弗舟推让,执意请裴将军先行在前。
然而裴弗舟却很承让,客气地说不必,“我走得慢,随意看看,你们不必将就我。”
而后,他只是独自负着手,跟在那二人后面慢慢地走着。
这一处很好,这二人的一举一动尽数落在眼里,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他真是怎么瞧,怎么碍眼。
见江妩裹紧厚厚的大氅,和柴锜站得距离么,算得上是近。
一路走,二人时不时交头接耳,叽里咕噜地也不知道聊起什么,而后同时抚掌大笑。
裴弗舟眸色一沉,被这一幕刺了下眼,忍气吞声了一下,只得继续沉默地走在后面。
他竖耳试着捕捉起来,可惜,四下里太吵,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至于么,笑成那样?.......裴弗舟不禁鄙薄地一嗤,看得堵心烦乱,可挪开几眼,一会儿又管不住视线落回了她那里去。
不知什么时候,她手上多了一袋烤板栗,正举着一枚拿着吃。
她掏一个,柴锜也从袋子里分着来吃。
裴弗舟不由看得拧眉大惊。
她才和柴锜认识几日啊......相熟得快到能同袋而食的地步?
他一时气涌几分,沉了脸色,然而下一刻,一包油纸袋伸到了他面前。
江妩的手在他眼皮底下晃了晃,眨着睫毛探声问,“你吃吗?”
柴锜赶忙过来,好意道:“哎呀,方才应该单独给将军买一袋的。”
裴弗舟听得要气笑,若论亲疏,何时他成了被分出去的那个人了?
可今日他到底还是要装君子的,于是克制着心头翻涌的醋意,勉力换了个脸色,唇角一牵,虚应地微微一笑,道:“我不饿。
你们两个吃吧...继续吃。”
江妩又让了一下,裴弗舟只是摆摆手,还是拒绝了,她抿抿唇,往嘴巴里又塞了一枚金灿灿的栗子,没有再去在意。
...
到了御街,此时已经封了路口。
皇城之上,高阁灯火通明,隐约可见曼曼轻纱之后,有宫人姿影绰约交错,钟鼓雅乐渐近渐闻。
守路口的几个宫廷侍卫当即拦下了江妩和柴锜,凶神恶煞道:“已经封路了。
闲杂人等不得入御街。”
话落,脸色微变,见裴弗舟从后面走了过来,连忙行了个军礼,道:“裴将军在。”
裴弗舟拿出了通行的令牌递过去,道:“这二人是与某同行的友人。”
说着,他一颔首,报上了名,“这位是东宫的柴令史......那位是......”
他看了看江妩,一时顿住,竟不知怎么介绍她......
说是沈居学家寄住的表姑娘,这关系太远;说是他的什么人,未免又太近。
裴弗舟默然须臾,见江妩正求助似的看着他,一脸等待的模样,他哑了哑,别过脸,道:“......那位是、与我同游的一位娘子。”
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侍卫也不好意思多问什么,匆匆查了一眼令牌,立即放他们进去,不敢耽搁裴将军与女同游的雅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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